发现他推的是老婆,两口子被耍的团团转,刘波涛一脸凶恶的看向顾宁岫,就要冲她过去。
“住手!”
来人了。
腿脚没有年轻人灵便的刘大仓紧赶慢赶,路上遇到些村民,大家一起走,再一转弯就要到顾家,却远远看到拐角处站着个人。
那人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回头。
“陈支书!”刘大仓快走几步,“你也来了。”
陈森白挡了刘大仓一下,温和中透着些严肃,“我听到广播,就来看看,正要拐过去。正好,一起去看看情况。”
话说完才绕开挡着众人的路,让刘大仓先走,落后一步跟上。
大家跟着走过拐角,一眼就看到刘波涛举手要打人,人家岫丫头站在对面木木地看着……
刘大仓气都喘不匀了,指着人的手在抖。
“刘波涛!你想干什么?!你还想打人咋的?”
看到村长带着一群干部和村民来了,李翠立马爬起来,给丈夫作证。
“村长,波涛可没打她!”指着顾宁岫,“是她,她用笤帚抽我家波涛,还用土扬他!你看把波涛打——”
顿住,惊讶地发现除了左手上有道隐隐的红痕,刘波涛身上没有一丝被打的痕迹。
她明明看见顾宁岫拿着笤帚把打的啊。
刘波涛也反应过来,刚才笤帚一下下地打下来,可好像确实只有左手疼。
注意到众人都用怀疑鄙视的眼神看着他们,好像在谴责他们在说谎陷害人。
夫妻俩猛地看向顾宁岫。
顾宁岫回视,嘴角轻扬,大大方方地承认。
“撒你土是因为你嘴里不干净,打一下你的手,”她眼神淡淡,“是因为我弟弟手上被划的那道口子。”
为什么会有那道口子?
众人的注意力被抓了回来。
“偷学还不算,你还要抢人家的海参?”刘大仓皱眉。
“不是抢!”刘波涛把他们偷学的过程说了一遍,“村长,要不是顾宁岫骗了我们,我们家的海参也不会死,她得赔我们吧!”
熟悉的理直气壮。
人群中有人扑哧笑了出来。
刘波涛是出了名的混不吝,听到有人笑,一个狠戾看过去,人群中没了声音。
“我也不贪心,就赔我家200只长得好的海参,我们就两清。”
人群中有人看不过去,小声嘀咕。
“哪有偷人家的方法养死了海参找主人家赔的!也太不讲理了!”
“讲什么理,我长眼睛不让我看咋?”刘波涛说得得意,“我看到了那就是我有本事!”
“那照你这么说,只要你看到的,不管是谁家的秘密,绝活儿,就都成你了的呗。”顾宁岫冷不丁开了口,声音轻飘飘的。
“那是!”
刘波涛顺嘴一说,然后才觉得这句话不太对,就要改口。
“哎,不——”
“不能这样!”
众人发现,平常对谁都平易近人的陈支书第一次有些不赞同的样子。
“现在正是国家的重要时刻,全国都在抓典型,立模范,就为了能给咱们百姓一个安稳平和的生活。你这种不问自取的想法和行为往小了说是在咱们村里霸道,往大了说可就是和国家倡导的主调对着干,要扰乱秩序的!”
这番苦口婆心,急切痛心的话一落,刘大仓立马反应过来。
哎呦,这要是被抓了典型,那别说他这个村长,整个村子都要到头儿了啊!
而村民们,尤其是确实有那么几个不外传隐秘的人家,想的没那么深远,唯一关心的就是:
今天是顾家,那指不定哪天就成自己了啊!
这哪行?!
顾宁岫发现村长和在场的村民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唇线弧度微弯。
两手轻碰,把手上残留的土拍得干干净净。
看着村长和几个村民把刘波涛带走谈话的小胖呆掉了。
愣愣回头,看到跟平常一样悠然的宁岫姐向陈支书招了招手,两人走到一起说起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