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从一早她就没打算把鱿鱼丝当作长期生意,她还没找到合适的养鱿鱼条件,而自然长在海里的东西都是有平衡态的,不能打破。
林英红思考了一番,握住了顾宁岫的手。
“那就说好了。”
林英红没说要这么多鱼丝干什么,顾宁岫也没问,只保证年前就给她弄过去。
林英红在他们前一站下车,走的时候给顾宁岫写了张欠条。
“你只管送,姐不会少你的!”
顾宁岫笑着把欠条推回去,“不用打条,我信大姐,”脸上闪着自信,“就算大姐您到时候没办法收,我这鱼丝也不愁卖的!”
“那可不行,说是我的就是我的!”
林英红喜欢顾宁岫的爽利,笑呵呵地把欠条收回。
从挎包里抓了一大把花花绿绿的糖果,一把塞进坐在那里静静看着她们的顾宁崊怀里。
没给顾宁岫客气的时间,转身在火车的鸣笛中跑了下去。
被撒了满身糖的小姑娘有些愣,好像闻到了香甜的味道,小手一拢,嘴角带着笑。
顾宁岫和吴子强捡着掉落的糖果。
“哎呦,这个牌子的巧克力糖可不是谁都能买到的,”吴子强惊讶地看着手里的包装,“看不出来那个大姐这么有钱啊。”
“出门在外,财不外露。”
顾宁岫笑着回了句,把手里的糖果递了几颗给吴子强,把妹妹手里的一没收,都塞进了包袱。
拿了鱼丝,又被送了糖果,吴子强特别不好意思,但也没推来让去。
“姐,你要带妹妹去省一院吧?我给你说说省城附近的情况。”
顾宁岫这才知道,吴子强是省城人,退役后也没回原籍参加工作,而是主动要求分配到了一个南边的小县城。
这次是回来给父亲探病的。
吴子强说的很详细,能感觉到他对整个省城的布局,街头巷尾特别熟悉。
连省一院的饭菜不太好吃,还贵,可以去出门左拐的小巷子里吃王婶儿家的包子都倒给了顾宁岫。
可见从小到大没少在街上乱钻乱逛。
除了医院周围的吃穿住行,吴子强很有眼色地着重给顾宁岫介绍了省城海鲜市场的情况。
虽说有着好几个管辖下的渔镇渔村,但省城的海鲜产业却不是很发达。
相对稀有的海鲜一般都在城中心的红日商场,只有需要这些东西撑场面的人才会去光顾。
而居民平日想要吃鱼的时候一般会去城西的海鲜铺子,那里算个集市,除了有各种鱼,还有鱼粮和其他养鱼需要的东西。
这一番介绍确实帮了顾宁岫大忙。
所以在吴子强吞吞吐吐地想要跟她订些鱼丝寄给他队长的时候,顾宁岫很爽快的答应了。
“一个人吃的话,不需要很多,五斤够吗?”
“够够够,”吴子强很高兴,他刚才是围观了顾宁岫谈生意的全过程的,知道她是真的不能外卖很多,“队长他很喜欢吃鱼,一定会喜欢的。”
那还用说!
对自家产品很有信心的顾宁岫笑着问他地址。
“不知道。”吴子强有些伤感的样子,“我退役前队长就忽然不见了。连长不让问,只说是去执行任务。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队长受伤退役了。”
但年轻人表示这次回来除了探亲,也是听说队长来过省城,才回来打听消息的。
承诺他一定会确定到队长的具体去向,让顾宁岫一定要在能外卖的时候给他留着。
顾宁岫被他这种为队长千里找线索的精神给震住了。
决定到时候从自己嘴里再给他队长省下一斤,凑够个吉利数字再寄过去。
就当她为这感天动地的战友情撒花吧。
等火车缓缓在省城停下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五点半,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婉拒跟吴子强回家住的好意,顾宁岫带着妹妹去了省一院旁边唯一一家旅社。
旅社的名字叫“佳佳”。
不止名字有年代感,装修也不遑多让。
除了门口的前台接待处亮堂点儿,从一扇小门一眼望进去,一条昏暗的走廊,两两相对地排着十几间房。
“……”
不愧是紧邻省一院的黄金位置。
顾宁岫怀疑,这家旅社的前身可能是省一院换下来的病房……
那也得住!
麻利地把介绍信给了前台大妈,顾宁岫拿到了一把吊着103牌子的钥匙。
“每天早上五点,下午六点有一个小时接热水的时间,其余时间热水房锁着,需要热水就到前台登记,交一毛钱。”明显职业倦怠的大妈递过来一个塑料暖水瓶,“押金,5块。”
看顾宁岫爽快地给了钱,没像之前几个人似的嘟囔埋怨,脸色好了些,拿出来两把牙刷和毛巾,“这个就算到暖壶押金里,不用再单独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