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了某个场面似的,一脸复杂。
“这要是哪天正跟人说着话,您这毛病犯了,人家长十张嘴也说不清啊!”
陈国生带走的都是些需要进一步学习的年轻派医护,留在东院坐镇的大都是跟着他很久的伙伴。
对当年的事儿也算门儿清的几人想到了一些旧事。
以前是从没想过,唏嘘两句世事弄人就过了,可现在……
才注意到,陈国苹晕倒的频率好像是有些高了。
几人面面相觑,看到了彼此眼里的了悟。
陈国苹脸上的善解人意碎的不能看,死死盯着顾宁岫。
顾宁岫冲她笑了,开心有些没心眼儿的样子,“阿姨您别激动,我也没干什么,就是提个建议,不用谢,不用谢!”向众人示意手里的水壶,“我妹妹还等着用热水,就先回病房了啊。”
转身就走了,脚步很快,彷佛是因为做了好事不好意思。
留下的人笑呵呵。
“陈护士长,要不咱们还是检查一下?设备仪器都是现成的。”
有病没病,是不是真低血糖,一查就清楚。
陈国苹撑住脸上的笑,“浪费那功夫干嘛,我就是个老毛病,多少年了,不用查!”抬手看了眼时间,惊讶,“哟,都这个点儿了,那什么,老崔还等着我送饭呢,先走了,改天找你们聊。”
边说边往外走,转眼儿就出了东院。
没了人看,脸直接黑到了底……
正在给妹妹穿鞋的顾宁岫脸色也不好看。
她可真没想到八卦里那个“陈”会和陈森白扯上关系。
虽说从陈国生身上多少可以看出些他们支书背景不简单,可没想到会牵扯出这些来。
冲陈国苹的反应来看,应该也只知道些表面的情况,为了吓她才说出来的。
至于那句“保”。
顾宁岫直觉水分也很大,起码跟陈国苹“我们”不起来。
但归根结底,陈国苹之所以敢说,肯定是因为这确实是陈森白握在别人手里的把柄。
不管事实是什么样子,她对陈森白的评价很有可能就是大多数人的看法。毕竟很多人都不会看过程,关注的只有结果。
就像梅知青。
大家都知道她情有可原,可落在她身上的眼光并不会比不知道的时候少。
再次想起那句“杀人犯”。
简简单单的“已经退役了”立马响在耳边。
顾宁岫的脸又冷上两分。
可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实话,她也不太想知道。
毕竟看起来就很麻烦的样子。
眼前突然出现翻开的连环画,打断顾宁岫有些乱的思绪。
顾宁崊小小的手指点着一处给她看。
是一个带着礼帽的小男孩。
“书。”
小姑娘又点了点,看她姐没反应,就换了个词。
“哥!”
顾宁岫想起了那天陈白森抱着妹妹念书听。
没忍住哈了一声,戳小姑娘的脸。
“要不是你跟我长得这么像,我就要怀疑你是他家的了。怎么每次都能点到题!”
脸上被戳出个小坑的顾宁崊疑惑地看看她姐,低头继续翻。
顾宁岫叹了口气,一把兜上妹妹的鞋子,给她整理裤脚。
算了,算了,就当还人情吧。
可还人情得找合适的时机,现在不是时候。
此刻的时机是给她心心念念的温控器的。
看着手里和记忆中相差无几的装置,顾宁岫有些激动。
“老吕同志,你可真厉害!”
吕一亮蹲在一个一按就亮,并会咔擦咔擦动起来的小车子前面,一边教顾宁崊怎么操作,一边骄傲地谦虚。
“一般,一般,我还是废了点儿功夫的。”
顾宁岫差不多摸着吕一亮的性子了,知道他表面不说,但最吃夸奖。
毫不吝啬地又夸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