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死了,冻死了,宁峰!”
宁峰没来,陈支书在。
直接把手里的棉袄披了过去,皱眉,“非得这样?”
顾宁岫裹着棉袄满足地缓了口气,随口回,“就得这样。”
以前没有条件就算了,只能将就,现在可以做到最好,为什么要打折扣?
没注意陈森白眼底的不赞同,她边往厂里走边问:“一会儿怎么说,需要我做什么?”
“你觉得我一个人做不到最好?”
顾宁岫停下来,惊讶回头,发现老好人陈支书好像在生气。
哟,可真是新鲜。
之前在省一院面对陈国苹的那种“出息了”的感觉再次袭上。
她笑,夸张调侃,“怎么可能?您可是陈支书!”
看她那副嘴上说着相信,可眼里却让他快说怎么帮忙的样子,陈森白失笑。
“我来就好。”
改完卷子,顾宁岫念完每个人的成绩后,将评分标准和公示都贴在了墙上供大家查阅。
镇上有两个人被梅知青收进了采购部;一个算账不错的外村人被张丽华带着当了学徒;吕一亮矮子里面调高个儿,找了个刚成年但手脚利索的憨厚小伙子当助手。
外村人都没什么异议,选上的高高兴兴地回了家,明天再来上工。没选上的有些丧气也早早回了家。
剩下了自家人的结果。
其他村民也被召集了过来。
果不其然,除了几个应聘捕鱼队的村民考上了,村里其他来参加考试的只有村西王奶奶家的小儿子王三柱考上了养殖部的学徒工。
王奶奶喜极而泣。
不枉她一个鸡蛋一个鸡蛋地攒着供小儿子上到初中。虽说三十多岁快四十才有了机会,可也不辜负他平时帮着家里琢磨养鸡的事儿。
顾宁岫对这个王三柱印象也不错,手上是有功夫的,虽说有些不对口,可养殖是门学问,有了基础和一定的品性,学起来也会很快。
可她觉得不错,村里落选的人炸了锅。
“宁岫,你这不对啊!你可还得管我们叫个哥呢!就这么涮我们!”
“是啊,凭啥就给我这么点儿分?我不是把鱼给喂了嘛!”
“还有这道题,这我儿子教我的,咋会算错!”
……
顾宁岫笑了笑,往后退了几步,换人。
陈森白压了压手。
这支书一上台,几个还想压辈分的直接消了音。
陈支书从来都是让人如沐春风的,这次也不例外。
“乡亲们,这次海产厂招工,我们大队的领导班子很是关注。”笑意温和,示意提前被他请过来的刘大仓上台,“尤其是村长,为了咱们村的发展操碎了心。”
工具人村长很享受众人瞩目!
“我们就想,这是一次机会,一次检测我们村目前状况怎么样,是不是要换路子,该不该换方向的重要机遇!”陈支书的笑容落了下来,很是可惜,“事实证明,我们所有人都需要转变观念!大家看这次招工结果,看出了什么?”
大家看不出来,仰着脸看他。
陈支书直接拿了登记表和结果出来,“这次顾厂长为了不让咱们自己人吃亏,搞了两种形式,而咱们村几乎所有人选的都是实操。”
有人看出来了。
“被选上的几乎都是上过几年学的。”有几个没上过学,但都是有些经验的。
陈支书点头,“所以,接受教育很重要,不管是上学,还是学一门手艺,人都得在学习的路上。”叹了口气,“大家看看我们的孩子,你们想等将来有一天他们也一样只能是落选的那个?”
那怎么行!
此刻一个逻辑被嵌进了脑子。
没钱,不让孩子上学。
孩子不上学,就没钱。
那图什么啊?
“可现在晚了吧?年龄都超了。”有些家长后悔又着急。
陈森白看向村长。
刘大仓一个激灵,终于懂了前一阵陈支书一直往镇上小学和初中跑的目的。
这是让他说出来,给他分工劳啊!
“大家不要急!陈支书已经和镇小学和初中商量好了,专门给咱们村的大龄孩子开个班,到时候大家就把孩子送过去,老师会从最基础的教!”
这次不用气氛组带,就掌声雷动。
顾宁岫看着为让孩子们的教育问题想方设法的村支书,弯唇,眉眼轻扬。
还真他来就行。
招工考试和教育动员大会折腾了一上午,众人感觉还挺成功。
顾宁岫也这样觉得,就是可惜这次没能招到研发部的人。
“找个会做护肤品的人好难啊。”
明明她的要求那么低!
之前她在供销社看了,东西倒还算齐全,可护肤品这块儿却是最冷门的。
不由怀疑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和她志同道合的人。
“你好。请问招工结束了吗?”
一个粗犷的声音把正在收拾现场的众人看过去。
好高!好壮!好符合那管声音!
这是众人的第一感觉。
但这次众人里不包括顾厂长。
看着那个很man却一身白净皮肤的男人,顾宁岫两眼冒光。
“没结束!”
她上前几步,仔细打量。
这个人脸上连个斑点都没有!
这可不是一句天生丽质能解释的!
“同志,要不要来研发部?你当主任我给你打下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