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还想着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一个小护士还是有些感慨,多说了几句,瞄了眼顾宁岫,有些不甘心,“没想到人家还真的只是爱民如子!”
几个人都被她的总结逗笑了。
“姐?”
听到她姐的声音,但没看见人的顾宁崊站在门口张望。
陈森白站在后面,手里端着碗,也看着她们。
“来了,来了。”
顾宁岫朝护士们使了眼色,大家点头后,几步跨到妹妹身边把她抱起来。
“你吃着好吃的,还能想起你姐啊!”
小姑娘缓了缓,笑,看向陈森白。
“给姐留了。”
半碗拔丝地瓜递了过来,声音带笑,“吃的时候还数着,正好留一半。”
顾宁岫把妹妹放在床上,道着谢接过碗,顿了一下,又抬头看他,笑了。
“我就说你今天怎么有些奇怪。这是想通了,不自找罪受了?”
陈森白没戴眼镜。
没了眼镜的男人,整个人的气质有一点点变化,但总的说来还是温和无争的样子。
就是脸上变得光秃秃的,让人有些不习惯。
顾宁岫低头吃地瓜,满嘴香甜。
“你这手艺有进步啊,以前做这个都得糊两块儿不是。”
“这得谢谢你。”陈森白看着面前的发旋儿,白生生的,弯了嘴,“帮我见到了最想见的人。”
想了想他为什么会说这句话,顾宁岫有些惊讶。
原来藏着这个秘密?
感觉信息量好大的样子。
不过好像跟她关系不是很大。
好奇心可以压下去,但这送上门的帮手却不能放过!
她抬头,嘴里还在嚼着裹着糖的软糯,眼睛在笑。
“那你是不是得报答我?”
从初见起就记住的那股子狡黠再现,陈森白心里了然,笑着应是。
果然戴不戴眼镜都一样好说话。
咽下最后一口地瓜的顾宁岫满意点头,笑眯眯地去挎包里拿纸笔。
“找个人配合我演场戏,我把剧本和台词写给你。”
“……什么戏?”
陈森白看着她在本子上挥斥方遒,被转瞬间密密麻麻起来的字句惊了一下。
顾宁岫在最后一个字上重重点了一下。
“夫妻街头吵架,惹得众人围观!”
陈森白挑眉,盯着她,“要找什么人?”
“男的,个子高一点,”顾宁岫想了想,觉得这个剧本比较激烈,可别对方演上瘾真动手,连忙补充,“脾气好一点,不会急了就打人,嗯,这样就行。”
本来她回来的路上是准备让李护士的弟弟来帮忙的,李弟弟她见过,形象很合适。
可刚才聊天的时候听李护士说她弟弟明天要相亲,只好换人。
提完要求,却没得到反馈,顾宁岫纳闷儿地看着他。
“一个人?不是夫妻吵架?”
顾宁岫眼神一挑,理所应当的样子,点了点自己。
“这可是关乎咱们厂能不能拿下重要编外人员的戏,我要亲身上阵的!”
陈森白的笑还是很温和,也点了点自己,“男,个子高,脾气好。”
顾宁岫先是笑了,然后挥挥手,“你不合适。”
想到陈支书这么久从来没说过私事,应该挺忌讳别人知道,所以也没说原因。
把手里的纸塞给他,示意他快点儿去。
“靠你了啊,让他明天中午前把台词背好,到仓水巷等,我等崊崊睡了就过去。崊崊,跟你哥再见。”
小姑娘看过来,慢慢抬手挥了挥。
顾宁岫看她可爱的样子,吧唧亲了她一下。
“我妹妹真是可爱!”看陈森白还站着,疑惑地催促,“报恩的时刻啊陈支书,麻利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