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女儿当着介绍员,“这厂长心思也巧,你打开盒子,里面还有份小册子!上面写明了这种虾的处理方法,还备了好几道做法,贴心着呢!我那朋友说,这虾干儿是厂长怕火候不好掌握,直接做好了卖,价格稍贵了那么几块,可你看看那颜色,往那红色盒子里一摆,别提了!掂出去往那些礼品里一比——”
话没说尽,但意思明显的很。
众人也就明白了。
怪不得那么远的特产会出现在这里,这一盒盒的,说不准都转了好几手了!
王校长把两盒子都递给老妻,“那咱们今天就尝尝鲜!看看这澄虾是不是名不虚传!”
是不是名不虚传很快就知道了。
饭后,二女儿成了香饽饽。
在场的几个正想往上走走孝敬的,给长辈尝鲜的都找了过来,让她帮忙走走海产厂内部人员的门路。
这可让夸下海口的二女儿犯了难。
这可怎么办?
同样的问题响在了上水镇崔镇长的脑子里。
“喂,喂!”电话里的声音带着催促,“你可别给我装不知道啊!我这次任务能不能完成可就靠你了!”
一早接到省城教育局里表哥电话的崔镇长回神。
“哎,我装什么了?我是真不知道!你确定那什么澄虾是我们这儿的?”
“三山牌,盒子背面的地址写着上水镇三山村三山海产厂。”崔镇长的疑惑太真实,让电话那边的表哥也迟疑了,“这是你们那儿吧?”
是!
说到这儿了,崔镇长就想起来了。
“之前他们村村长好像是说了有个村民承包了一片海,要开海产厂。”
“那就没错了!”表哥放了心,“我们领导今天特意问我是不是有个上水镇的亲戚。”话里带着深意,“这可是咱们哥俩的好机会,这趁着年前走一走,年后说不准就能挪一挪啊!”
在这里呆了快二十年了,崔镇长已经不敢想往上走了,毕竟上水镇的自给自足他最是了解,这怎么往上顶,都没啥成效,还能怎们办?
这会儿听表哥这么一说,心思彻底动了起来。
“这省城的领导都知道了?”
“可不是!”表哥也很激动,“现在你们那儿‘三山牌”名气大得很!还有之前那批海参,就你给我送的那个,不也是三山海产厂的嘛!”
那是他媳妇儿拿给他的,说是有个厂派人送到了家里。
崔镇长还真没注意什么牌子,只是觉得品质是挺好,就给亲戚家都送了些。
他本来就对海产没什么兴趣,当年被分到这里也是没有办法。干了这么多年,除了适应了些海边的腥味,就是习惯了上水镇的与世无争,他都做好在这里干到老了退下来立马回老家的准备了。
现在忽然来了个直接在外面争光的厂子,崔镇长看到了希望。
“行,我这就去问问情况,你等我回信儿!”
“我可等着呢!你最少也得给我弄两盒子,最好是一黑一红!”表哥嘱咐一番后挂了电话。
崔镇长站起来就往外走,被媳妇儿叫住。
“这大晚上的去哪儿呢!要吃晚饭了!”
“我去找小王,让他去趟三山村刘村长那儿!”边换鞋,边说着好消息。
小王是办公室的后勤,管着传达镇长的指令。
“那你别去了,咱家有四盒!”镇长媳妇儿去了趟放粮食的东屋,“人家一早就送过来了,说是三山海产厂的顾厂长特意留的,给咱们尝尝新产品。”
崔镇长上前一看,两黑两红,笑了。
“上次那海参也是这个顾厂长让送的吧?”
“还真是,”镇长媳妇乐呵呵的,“跟你在这儿呆了这么多年,其他厂里的厂长也是逢年过节的往家里来,可没人送的这么低调的。东西包装都没有,一布袋往家里一搁,就说尝尝。就上次那海参,我给咱们亲家也送了,人家可说了,这外面抢都抢不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