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你就知道了,”小胖摊在椅子上,“严家人一路打回了家,那个严磊彻底没了脸,好像准备走。说家里帮不了他就算了,还拖他后腿,要回学校再也不回来了。”
顾宁峰满意地点头,喂妹妹喝水,“活该,让他陷害我姐!森白哥之前说看人不能只看表面说得一点儿都没错!”
小胖没回应,猛地坐了起来,狐疑地看他,“你为啥对陈支书说得那些话一点儿都不惊讶?”一副不能接受的样子,“是真的?宁岫姐跟陈支书好上了?!”
“……”顾宁峰真是服了,“你以为呢?谁会用那种话骗人?!”
单纯少年的世界暂时只有义气。
小胖以为陈支书只是很讲义气地帮宁岫姐解围!
而成人世界就复杂多了。
村里说什么的都有。
不过不管说什么,揣测什么,经过上午那一遭,暂时还没人能说到顾宁岫跟前。
除了就在她跟前的人。
惹事的被清走,围观的各回各家,培训终于正式开始。
按之前的安排,先由梅知青给上一段时间的扫盲课,起码得让他们能看懂最基本的文字。
和厂里其他人惊讶后真诚的祝福不同,没了对象的管控的吕一亮对着顾宁岫和陈森白眼睛都快翻到天上了。
“上次偷我粉碎机的时候就好上了吧?还在我面前装!”一股子怨念,“现在好了,大家都知道了,也不用躲躲藏藏了!”
直接站到他们中间,向陈森白取经,“你教教我,怎么才能像你这样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公开!”
被挤开的顾宁岫心情好,不跟他一般见识,笑眯眯地跟着一起看陈森白。
说实话,今天事情走向出乎她的意料。
倒不是怕人知道,只是一直觉得这是两个人的事,没必要搞得人尽皆知。
但不可否认的,当陈森白说出那两句话的时候,她的心跳得很快。
震得她差点儿维持不住冷酷的表情,傻笑开了。
“那我可教不了你。毕竟我也做不到,”迎着顾宁岫好奇的目光,陈森白笑着坦白,“心跳得历害。”
这次没了需要震慑的对象,顾宁岫的嘴角控制不住地越扬越高。
分了点儿余光给吕一亮,声音轻柔,语义冷直。
“你确定还要呆在这里吗?”
“……”
明明是他问的问题,却好像没说过话似的。
木着脸的吕一亮转身就走了。
用行动作了回答。
大家都去各司其职了,脑子有些晕晕的顾厂长觉得,她有必要先清醒清醒,再投入到正式的工作中。
上前一步伸出手,杏眼弯起。
“陈,先生,”笑容里的糖把声音也染上了甜,“要不要参观一下厂长办公室?”
看着向上摊在面前的白嫩掌心,陈森白把掌心贴上,一点点挤进温暖的指间。
“要。”
被弄得色令智昏的顾厂长带对象参观办公室去了。
怎么参观的不知道。
但那天碰到陈森白从海产厂离开的村民说,跟陈支书打招呼的时候,发现他的嘴有点红……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而有序,随着村里年味儿越来越足,参加培训的村民成长得也越来越明显,尤其是原本就踏踏实实地想要靠考试进海产厂的几个人,扫盲课结束后,对各自感兴趣的部门事务不说了解,起码也大概知道了两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