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在设计他,还没有头绪,但他已经把老邵派出去查了。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人非要跟他过不去!
非跟顾硕过不去的顾宁岫知道他过得不好就开心了。
因此在看到吕一亮终于折腾明白小粉碎机时,手一挥,十分大方地给吕工放了假,还提前发了工资,让他跟梅知青两个人来了一场名为出差实为放松的二人旅游!
把包括给福利的厂长本人在内的其他员工羡慕的不行。
毕竟他们这些有着家室的人一出门肯定得拖家带口,没这么潇洒的说走就能走的。
临近年关,眼看着每家每户都在忙里忙外,顾宁岫直接把培训叫了停,让他们每人带着一份海产厂的特产大礼包回了家,等过了十五再回来进行接下来的学习。
刚送走培训的村民,张丽华拿着账本跟上她,进了办公室先把门关上,脸上的兴奋都快飞出来了。
“你猜咱们这段日子挣了多少?”
顾宁岫看她一副怕别人听到的样子,就笑着用气音小声配合,“我猜有这个数!”
看着她手上比着的三,张丽华给她刷刷翻了三倍,笑得牙龈都露了出来。
“你也太小看咱们厂了!要不是给部队的价格低了好几成,咱们还能翻两番!”
看她得意,顾宁岫笑她,“这是哪家的王婆?”
不过心里是有数的,和她估计的差不多。
张丽华才不怕笑,还羞她,“我说那时候供应的定价咋要那么低,明显赔钱,还想着你是为着长远考虑。现在来看,就是为了陈支书吧?!”
“是啊。”她不怕,顾宁岫也不怕。
除了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为之后铺路。确实是为了陈森白,只是当时更多的是为了还人情,连带着对军队的一些崇敬。
说到供应,张丽华问她年前还往部队送不送货。
“送,但这次不用咱们操心,陈支书的朋友正好探亲归队,会顺道带走。”
张丽华点头,在账本上记了一笔后,就当着顾宁岫的面封了账。
三山海产厂正式进入了年假期。
没能出去旅游的员工们带着他们厂长十分大方的年终奖和福利回了家。
刘一兵住在镇上靠东的居民区,因为各方面设施比较齐全,距离学校也近,所以算是镇上相对来说人口比较密集的地方。
到他们家那条巷子的时候,正好过了午晌,街上带着孩子出来转悠,三五成群地围着下棋,说话儿的居民不少。
看见他,几个正看着孩子聊生活经的大娘住了嘴。
“小刘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厂里效益不好?”
无论什么时候,因为地域产生的优越感都不会缺少在人们的想法和话题里。
刘一兵也算这片儿的“名人”,出名的干一行倒一行!生意换了不少,几乎每次都是把钱折腾地精光,听他老婆抱怨,就没见着回头钱。
说是现在不折腾了,可找了个乡下的厂子呆着,在大多祖祖辈辈都是镇里人的居民眼里,这叫自甘堕落。
尤其是自从他去了乡下,也没见他多忙,除了偶尔会好几天见不着人,大多数时候看着就闲的不行。
人家那些效益好的厂子,工人每天连轴转,就没见歇的时候,哪像他?
所以在这片儿居民的心里,刘一兵工作的厂子肯定效益不好,随时都能倒闭。
刘一兵就当不知道他们背后怎么议论他的,抬起掂着一整盒桃酥的左手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笑着答:“厂长想着让我们过个好年,就早了两天给我们放年假!”
几个大娘终于注意到了他手里掂的不是平日的行李和买的菜啥的。
仔细一看。
哎呦,那盒整整齐齐码着桃酥的礼盒反而是里面最不值钱的一份儿。
只见他右手提着两瓶镇上供销社才上的白干儿,还有一看就知道不便宜的糖袋。
胳膊肘上还挂着一个小布袋,看着沉甸甸的,装了不少东西的样子。
“小刘这是挣着钱了啊!”一个大娘张着嘴啧啧,“买这么多年货!”
刘一兵笑呵呵地随手抓出来一把糖给几个孩子分了,不在意的样子,“是我们厂长给置办的过年福利,给添点儿福气!”
家里都有工人,福利不是没见过,可这么厚的可真是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