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许丞相经历妻子疯癫,儿子失踪的惨剧,整个人阴沉又铁血,手段残忍又血腥,冷酷得让人害怕。
现实跟记忆简直判若两人。
“贵夫人受到了很大的刺激,需要尽快解决刺激她的事情,让她平和下来,否则,以现在的情况,夫人随时可能疯癫。”
闻言,许策惊得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晴儿怎么会疯呢?”
林木媛眼神微闪,她可不像太医,只报喜不报忧。
家人完全掌握症状才能更好的回避修养,所以,开口很直接。
“贵夫人这些年过得不好,生活的重担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孩子是她的唯一。”
“今天在河边,孩子溺水差点没救回来,我看夫人的情况就不太对了,如今又突然失踪,这一日大喜大悲得太过了。”
左子游给许策提过在古江河边的遭遇,重点说了
林木媛的医术。
否则,许策也不至于就那么答应来一个陌生人的家里,还将自己视若珍宝的妻子交给对方诊治。
用人不疑,许策完全相信了林木媛的判断。
林木媛抬头看着左子游:“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孩子,若是找到孩子,夫人自然痊愈,而且,若不尽快,只怕时间一长也很难找了。”
当时她担心溪华郡主的情况,万万没想到苏云晴会将孩子送去白和堂。
她虽然让人跟着以防万一,可她的人没法跟进白和堂里面去。
她知道白和堂是个伪善肮脏的组织,可世人不清楚啊!
现在所有人都信任白和堂,尤其是贫困没多少银子的人。
孩子在白和堂内失踪,明显是有人通过白和堂的人出手的。
白和堂的人不知道苏云晴的身份,只查过她孤儿寡母的一无所有才敢下手。
不过,林木媛觉得将人扔出去还是苏云晴的运气。
因为闹得太厉害,被很多人看见了才不好杀人灭口。
否则,以白和堂的行事作风肯定抱走孩子再要苏云晴的命。
哪里会做扔出去这种丢脸面,损名声的张扬事情?
瞧瞧,白和堂的伙计扔人都从大门扔,就知道不常做,没经验。
稍微有点脑子都会扔后门,或者带出城偷偷处理。
许策回过神来:“对对对,左大人,还要麻烦飞龙卫
左子游英俊的脸庞表情不多,黑眸微垂。
“丞相大人严重了,分内之事,飞龙卫早已经出动,开始接管京城所有的大门,孩子可不好伪装。”
闻言,许策松了口气。
林木媛想到前世一些拐卖孩子送出城的手段不由得轻笑一声,带着一丝讽刺。
左子游斜眼,好看的脸映着烛光多了一丝阴暗。
“林姑娘有何高见?或者说你知道什么?还请明示。”
虽然在河边才第一次见面,可调查苏云晴的事情顺便调查了林木媛,所以刚才轻而易举的找到了她家。
既然跟溪华郡主有关,左子游觉得自己应该好好了解一番,否则,等皇帝关心起来他一问三不知就不用戴这顶乌纱帽了。
就目前来看,林木媛充满了神秘,行为方式也让他无法理解。
说她故意接近溪华郡主?可偏偏是六王爷带着溪华郡主去接近林木媛的。
说她故意接近六王爷?又发现她跟永安王似乎早就
认识。
至于什么时候在哪儿认识的,短时间内还查不出来。
不过,永安王可不是随便忽悠的简单货色,左子游觉得自己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左子游不是其他官员,不爱面子,反正飞龙卫早就没有名声可言。
只要能达到目的,别说好言好语的询问,让他给林木媛下跪都行。
自己的揶揄被这么直白的堵回来,林木媛差点噎着,这位飞龙卫指挥使还是那么刚。
犹自记得前世皇权交替,这位的乌纱帽也戴得稳稳的。
宏王作为新帝经常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也舍不得换掉他。
由此可见,这人的真本事比他噎人的本事还要强。
连皇帝都敢噎,何况是她。
这么说,前世马白凡能逃过此人的追捕,林堇年下的力气可不小啊!
如果没有副职做内应,又岂能时时刻刻接触到核心决定?
前世等左子游反应过来,马白凡已经离开了京城,在外面有更多乱七八糟的人帮忙。
一步落后,步步落后,是左子游为数不多的黑历史。
林木媛嘴角勾了勾:“大人说笑了,民女只是觉得这白和堂的胆子大得很。”
“觉得夫人孤儿寡母的没有背景,连孩子都能失踪,以前总听人说白和堂救了不少高手,连护院都是武林好汉,一般的拐子敢在白和堂动手?”
许策眼神冷冽,睿智的丞相大人回来一半:“这白和堂确实有意思得很,连本相的儿子都敢偷。”
左子游冷静,思虑片刻:“白和堂自然有问题,可现在没空处理他们。”
“而且白和堂有背景,直接抓人也不行,事情会
越闹越大,我们现在就是不能闹得太大,引起更多敌
林木媛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前世许策的儿子被拐,苏云晴直接疯癫,根本不知道去丞相府求救。
等许策无意中发现街上乞丐般被人欺负的苏云晴,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那时候黄花菜都拔凉。
林木媛看了看烛火,忍不住说道:“其实
左子游眼神一顿,望了过来,不知不觉的凝神。
“京城太大了,要藏一个孩子还不容易?飞龙卫做事太严密,只怕有人会藏着孩子不出城,那么,一切布置就全费了。”
“城里这么多官员富家,以飞龙卫的权利也没办法挨家挨户的仔细搜查吧!”
就算飞龙卫肯,许策愿意承担后果,皇帝也不允许这么乱来。
左子游沉吟:“确实,飞龙卫能够全城戒严一天两天,甚至一个月,却不能戒严一年两年甚至一辈子。“
“如果那人将孩子藏起来,不送出城,飞龙卫也没有办法。”
林木媛:“兵法有云,围师必阙,若是没有后林,还要担心对方狗急跳墙,玉石俱焚,万一伤着孩子就不好了。”
伤着还是轻的,若是发现再没有余地,为了报复丞相恐怕会要孩子的命,那后续跟前世就没有区别了。
想到那个多灾多难的孩子,林木媛忍不住叹了叹气。
“左大人还是早些行动吧,孩子下午落了水,没来得及吃药好好养着,拖久了怕会留下病根。”
闻言,左子游转身离开。
许策已经脑子一片浆糊,只听林木媛说得恐怖,浑身冷汗淋漓。
这时,秋蓝熬了两碗药过来,林木媛闻了闻,将其中一碗递给许策。
“丞相大人喝一碗醒神药,这个时候夫人和公子都需要你冷静把控全场,可不能先乱了脚跟。”
许策连连点头:“对,对……我要冷静,不能慌…
问都没问,接过药一饮而尽,苦得他皱紧了眉,
脑子为之一清。
秋蓝细心的给苏云晴喂了一碗药,让她继续睡着。
许策沉思了许久,回过神来看见林木媛趴在桌边昏昏欲睡,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他这一天受到的刺激太多了,起起伏伏,竟然稀里糊涂的就到了深夜。
许策一动,林木媛就惊醒了。
星眸含着冷光,警惕又犀利,仿佛地狱里择人而噬的恶鬼,凶狠得让许策这个从官场上杀出来的人都为之恐惧。
喉咙一干,他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话来。
林木媛皱了皱眉,内心的狠厉仇恨如潮水般褪去,打了个哈欠掩饰,变得无害又无辜。
“大人想要休息了吗?这屋子有榻,我让春蓝抱了被子铺了床,可以暂且休息一番。”
早就想说了,只不过看许策沉思入迷,以为思考什么大事,不好打扰。
许策呐吶的嗯了一声,忍不住多看了林木媛好几眼。
若非那一瞬间惊起的恐惧还没褪去,他都以为自己老眼昏花出现了幻觉。
果然,这小姑娘比他猜的还要不简单。
没有一定的经历不可能出现那样的上位者眼神,
极危险又有压迫感。
不过,谁都有自己的秘密,许策瞬间当不知道:“对了,晴儿她什么时候能醒?”
林木媛也知道自己半梦半醒间可能露馅儿了,摸了摸鼻子尴尬,决定以后绝对不在外人面前不清醒,本能容易害死人。
默契的不提,林木媛缓缓说道:“夫人的情况最好是不要醒过来。”
“能好好休息,不听见坏消息还能保持平静,我开的方子里有安神的,特意让她不醒。”
许策点了点头:“睡太多会不会不好?”
“夫人的身体不太好,这些年透支得厉害,根本没有好好休息过,趁机让她修养一番正好。”
林木媛脸上多了一抹怜惜,这世道对女子确实难了一些。
“大人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看着夫人的,夫人在我这里反而安全一些,等事情结束就没什么事。”
现在是找人最好的时机,有飞龙卫和许策联手,林木媛认为找到孩子的机会相当大。
许策吸了口气,扫了一眼铺好的床榻,不由得苦。
所以,那被子什么的也不是给他铺的吧,林木媛的意思很明显了,他最好不要留在宅子里过夜,会将敌人的目光拉过来。
到时候别说苏云晴的安全了,林木媛等人也得被波及。
“老夫是该准备准备,去对付那些宵小,大恩不言谢,老夫铭记于心
许策冲林木媛抱了抱拳,说不来太多感谢的话,记在心里将来好好偿还。
好不容易将许策送走,林木媛松了口气,亏得她手里还有些人,不然许策在这里呆这么久早就被人盯上了。
所幸左子游办事还比较省心,过来的时候做了一定伪装,没有大摇大摆的。
“主子,你去休息吧,奴婢守着夫人就是。”秋蓝小声说道。
林木媛摇了摇头:“没事儿,躺一躺就是,送上
门的人情我不抓住未免太蠢了。”
未来,很多人想要许策欠人情还不得法,这人妻子疯癫,没有儿女,跟本家也闹翻了,简直无懈可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