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雯茹扶额,他不是想不到,而是涉及到父亲和兄弟,总是有点心软手软。
“果然,自古很多事都难两全啊!”
知道得太多,要他装聋作哑还是太难受了。
岳白云眯了眯眼:“殿下其实不用操心,这事儿你能知道,估计其他人也会通过一些手段。”
“徐婕妤那位相好虽然还不知道是谁,可他发现有人偷听后跑了,一定会紧张有所动作。”
“他一动,旁人就算不知道这些消息,也一定会
察觉到其他东西。”
林木媛:“殿下虽然不能明着动手脚,暗地里可没问题,保证自己全身而退就行了。”
“何况,皇上也没有殿下想的那么糊涂,那人一动,指不定就会发现什么。”
“徐婕妤和徐家这么嚣张,迟早会出事儿的。”
都不用迟早,算算时间,徐家的存在可能一个月都不到了。
不过,时间这么巧的吗?
难道说,前世的永安王也在这个时候知道了消息,然后才发生了什么事情让皇帝知道徐婕妤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
细思极恐啊!
所以,即便没有她,紫藤也能安然将消息送到莫雯茹手中么?
殊不知,前世确实如此,紫藤虽然在最后关头将消息传了出去,可她也没能活下来,甚至到死都没有回到永安王府。
前世只有岳白云一个人劝莫雯茹,那可费了不少功夫。
这辈子有林木媛在,两人齐心协力,很快就将莫雯茹骚动的心给掘住了。
特别是林木媛提到暗中动手,莫雯茹顿时有了可解之法。
岳白云哭笑不得:“这样的徐家,确实不宜做科举主考官,也不配主考。”
林木媛:“这还不简单?在科考之前将人拉下来不就行了?”
“大瑞官场的文人多不胜数,绝大多数都能胜任主考官一职,之前肯定还有更多的人早就准备好的,只不过没想到皇上会出人意表。”
说你蠢呢岳白云点头:“确实,考题又不需要主考官出,主考官最多就是统筹,巡视,方便最后挑选一些中进士的试卷给皇上过目,主持汇报,连主监考都用不着他。”
“临阵换下来也没有什么,多的是人能胜任。”
闻言,莫雯茹陷入了沉思。
这件事说起来容易,操作起来可不简单,得好好计划计划。
屋外,阿海一直欣赏着安响的神思不属,坐立不安。
似乎想要进去看看,可知道莫雯茹和旁人在谈事情,又不敢擅闯。
想要跟阿海打听,两人平日里又是竞争者,似乎没有这么友好熟悉。
不多时,徘徊在院子门口的安响瞧见楚念柔打扮得紧致唯美,盈盈走了过来。
顿时有些头疼。
莫雯茹办完事,空闲下来的时候,楚念柔成功的在一次晚上来访见到了永安王,终于洗刷了自己身上的笑话,成功翻了一点身。
尝到了好处,楚念柔对此有些乐此不疲。
她还没有侍寝呢,就算不能留在暮颜院,也一定要拉着王爷去她的院子,才算得上成功。
“安公公,还请通报一声,念柔给王爷炖了一锅龙凤汤,给王爷补补身子。”
楚念柔真温柔的说道。
暗地里肯定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龙凤汤本身就滋补,她还加了不少滋阴补阳的药材。
若是王爷喝了,需要排解,不就能成全她了吗?
安响沉着脸:“汤可以留下,可王爷正在忙,楚庶妃就不用进去了。”
闻言,楚念柔不由得一阵失望,可惜了她一锅好汤。
这几天她也摸出了一点规律,一旦安响这么说,或者王爷在做事,那必定是不能打扰的。
若是还不识趣,也别怪王爷给你难堪,就像她第—次过来一样0
她看上的男人,必定不会因为男女之情就耽搁正事儿。
楚念柔努力了这么久却只成功见到永安王一次,可她依旧觉得幸福如蜜。
“既然如此,就劳烦公公伺候王爷了。”
转身之际,发现书房窗户上的影子不太对劲,楚念柔脸色微微一变:“公公,今天是哪位姐姐在伺候王爷?”
安响直接一个白眼过去,他也想知道好哇?
可王爷这么保密,绝对是不能暴露的。
再说了,安响也看见岳白云进去了,并非孤男寡女的独自相处,也没有他想的那么不纯洁。
端着架子,安响一本正经:“什么伺候?王爷正在忙呢!”
其他的一个字不肯多说,反正他也不知道。
楚念柔认真的看着那影子,狐疑的说道:“这么说,是哪位丫鬟在书房里伺候吗?”
安响心下咯嗒,眼神不善:“楚庶妃,你关心得有点多,不知道不能窥视王爷的行踪吗?”
楚念柔刚进王府不是很清楚,暮颜院虽然也有丫鬟,可王爷很少招人伺候做什么。
更加别说招丫鬟去书房了,换了一个永安王府的老人来,他这简单的回避还忽悠不过去。
安响刚才同样那么惊讶,该知道,这还是第一个能进王爷院子的非丫鬟女人,也是第一个进王爷书房的女子,之前连丫鬟都没有进过。
好说歹说,将怀疑中的楚念柔给劝走。
安响抹了一把冷汗,跟着主子什么都好,就是每天挡枪特别不容易。
看着安响端着龙凤汤靠近书房门,阿海似笑非笑:“公公的本事似乎退步了啊!暮颜院连王妃都没有进来过,何况一个庶妃?”
“若非公公心软,或者收了什么好处?她怎么会天天来碰运气?”
没错,就是碰运气。
那日能碰见莫雯茹也是运气好,而且,楚念柔也并没有成功进院子,只是王爷没有再甩脸色,在附近凉亭聊了聊,就觉得自己有机会了。
安响脸色不是太好看:“这可不是咱家心软,而是宸妃娘娘下了死命令,咱家哪里敢拦?”
“咱家这前脚刚拦了,后脚宸妃娘娘就得找王爷去谈心,咱家能怎么办?”
问题就出在这里。
按理说,莫雯茹不喜欢,他这个做内侍的会以主子的想法为主,竭尽所能的将后院女人给挡在主子视线之外。
让主子安心舒心才是他的职责。
为什么会为了一点打赏就替人通报呢?
很显然,关键在于宸淑妃。
宸淑妃对小儿子的子嗣异常关心,似乎想要用这种方式来弥补对小儿子的忽视,天天盼着莫雯茹赶紧跟女人生孩子。
安响若是真的将所有女人都挡在门外,估计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所以,他不断在这中间试探着度,既能让宸淑妃满意,还能让主子不生气。
稍微过界一点,他或许还能保命,主子可就要被宸淑妃喊去耳提面命了。
阿海轻笑一声,将那锅龙凤汤接了过去。
“即便如此,主子已经很累了,安公公不该让他还要操心应付女人。”
“这汤我替你端进去吧!”
安响按耐住好奇:“王爷的贵客到底是谁啊?若是王爷有这么一个亲近的女子多好啊!”
“咱家也不用乱出主意了,宸妃娘娘那边也能有了交代,岂不是两全其美吗?”
他实在不能理解主子这年轻,不该心火旺盛吗?
看燕王,看看惠王,再瞅瞅宏王,哪个不是娇妻美妾在怀,风花雪月自有乐趣。
就算是宏王那样清冷的人,也没少顾着后院的女人,雨露均沾。
凭什么自家主子这么不热衷?
偏偏外界对永安王的评价是惜花,护花,懂女人的男人,他都不知道怎么来的。
这哪里是懂?根本就是懒得理,在外惯常会做面子而已。
阿海意味深长:“我哪里知道?你可别乱点鸳鸯
谱,不要惹主子生气。”
“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只不过,到那个时候安响还会不会这么想?
很多东西,大家都一样还好说,若是有一个人打破了平衡,变成了主子的心头宝,呵呵
安响作为内侍,不被烦死才怪呢!
听说这一锅鸡汤是楚念柔做的,林木媛好奇的打开看了看,了然的笑了笑。
阿海已经试过毒了,她纯粹好奇。
前世的楚念柔在宏王府可是仙子一样的人物,清高,清冷,不食人间烟火。
从来不会为宏王做吃的,要争宠了,只要跳一支舞,或者搞点别的都能成功。
别说亲自下厨了,像这种仅仅只是亲自吩咐,让厨房做吃食的行为也入不得她的眼,觉得特别不上档次。
认为那是没手段的人才会做的事。
林木媛再次笑了一声:“虽然不想打击殿下,不
过,这种汤,殿下还是少喝吧!”
原来楚仙子也是会用这种手段的。
她怎么没觉得很低级了?
搞了半天,还是宏王将这女人捧得太高,久而久之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面对自己心爱的男人,楚念柔也会做蠢傻的事啊,还这么……不掩饰。
这一锅汤的用意实在太明显了,林木媛都差点不忍心拆穿它。
恍惚的反应过来,这个时候的楚念柔还没有经过太多后院斗争的洗礼,也还没有吃过太多亏。
所以心智还在初始化,没有太多的成长。
楚念柔还是盼望着心爱男人能看见自己,喜欢自己,爱上自己的少女心思。
这位对手,竟然有这么纯情的时候。
可惜,她不会手软的,能给楚念柔添堵,是她的乐趣。
莫雯茹看了一眼油腻,药味儿浓烈的龙凤汤,忍不住有点犯恶心。
揉了揉眉心:“这汤有问题?”
岳白云看了一眼林木媛:“这楚庶妃天天给你炖汤补身子,也是有心了。”
他觉得,这样说林木媛都不吃醋,殿下这条林还任重而道远。
林木媛惊讶:“天天炖汤?殿下,你都喝了?”
莫雯茹摇头:“没胃口,而且,你不要以为她是真的自己炖的,不过是她开口让厨房的厨娘做的,最多从头到尾亲眼看着。”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后院的女人也好,后宫女人也罢,所谓的亲手所做就变成这样了。“
岳白云:“:‘
殿下,你这么直,会追不到女人的我跟你讲。
林木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