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能收买,他也能啊!
别人用钱让大汉遭遇一切痛苦,还未必能达到目的。
他一花钱,是让大汉什么都不用做,是个人都懂得如何选择。
然而,惠王读不懂,还不经吓,竟然就那么当场认了。
皇帝有心帮忙掩盖,偏心眼的护着惠王也进行不下去了。
金銮殿内顿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
皇帝禁不住怀疑,那样的皇后生出这样一个儿子不稀奇,可稀奇的是这真是他的种?
所有人都感觉得到皇帝对惠王的拳拳维护之心。
好不容易看到惠王遭殃,燕王怕皇帝又会轻男轻放,迫不及待的说道:“父皇,大哥已经认罪了,看来,这人说得没错啊!”
“大哥这些罪名加起来可不小。”
所以,不能随随便便判了,就算不要他的命,好歹终生监禁。
或者禁足到新皇登基为止,彻底断了惠王的继承之林才好。
皇帝:“
这二儿子也没聪明到哪里去,幸灾乐祸简直不要太明显0
兄弟阅墙还一点不掩饰,他这个父亲脸都被打肿了,他不帮忙还跟着扇一巴掌。
听到燕王的声音,莫雯茹有些懵逼,抬头才看见亲哥哥自得意满的回列。
头疼的扶额,事前再三叮嘱,在这一刻都毫无用处。
忍这一次会死吗?
落井下石真这么爽吗?
没看惠王都已经掉进了坑里,他这么开口只怕还会适得其反,反而帮他搭了梯子,分散了注意力。
最重要的是,一开始将这个消息捅给惠王就是为了保燕王不失圣心,结果一句话,让他一切打算都白费了。
没见连惠王一系的宏王都没开口?
思及此,莫雯茹特别无奈,有这么一个猪队友,他太难了。
拱手出列,莫雯茹斟酌的说道:“父皇,大哥这事儿,不过是一时顽劣。”
“父皇替儿子赔偿,派人给这位壮士修建住宅,赐他良田,再派御医给壮士的儿子妻子整治,药材惠王府出就是。”
“至于壮士的女儿,放其回家,备上一份丰厚的嫁妆以作补偿。”
“若是此女还有要求,大哥可做证婚人。”
能有堂堂王爷做证婚人,这还不叫长脸?
寻常官家都无法拥有。足以炫耀一辈子。
趴在地上的大汉神色一动,眼珠子一转,显然颇为心动。
这种状告,就算因为惠王不反驳而赢了,最后他
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反而带了一身伤,只盼着幕后之人能够多赏点。
可永安王这么一说,到他手里的好东西就不少了。
人生衣食住行,全靠银子解决,不仅有新房子还有田地,看病不要钱,女儿还有赔偿。
这日子瞬间从贫农升级为小康啊!
宏王眯了眯眼,深觉永安王最为可恶。
“父皇,儿臣认为六弟的提议不错,不过,这人
被气死的老父怎么办?人死可不能复生。”
永安王瞥了他一眼:“修坟,请相国寺的僧人去做法场超度,让他老人家早等极乐,来世投个好胎。”
宏王噎着,这样也行?
貌似谁都还不能反驳,否则就是不希望死者投好胎,死得安息。
文武百官怔怔的看着永安王,第一次发现这位真不愧他的封号。
明明很复杂的一件事情,竟然被他简单粗暴的用银子解决了。
对于大部分告状的人来说,解决办法,实际好处永远比公道重要。
莫雯茹就是欺负这人不是真的苦主,不过受了指使来拉惠王下马的。
既然能收好处干这事儿,就肯定拒绝不了金钱的诱惑。
惠王下不下马对他来说,不如银子来得实在。
宏王无奈的一笑,干巴巴的说道:“六弟的办法听起来不错,可有失公允,只怕难以服众啊!”
莫雯茹嗤笑:“四哥这话弟弟就听不懂了,事情解决,苦主满意,还有什么不能服众的?”
他笃定宏王不敢说什么公道自在人心,睁着眼睛装不懂。
…
“当然,大哥做错了事情,父皇再给点惩罚,给他一点教训就是,绝对公平公正公开。”
文武百官憋得面色扭曲,神特么的公开公正公开。
仔细一想,这不就是拿银子砸人吗?
偏偏永安王还说得这么坦白坦诚,理直气壮,竟然让他们找不到反驳的点。
所有后林都堵死了。
最重要的是,除了幕后指使,大家都能满意啊!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特别不得劲。
看着下面人的表情,皇帝突然觉得很爽,一直知道这个儿子嘴巴很毒,经常说话能噎死人不偿命。
万万没想到还能运用到朝堂之上,舌战群儒,一开口将所有人的话堵回去,只听他一个人说了。
怎么以前没发现这个儿子有这等本事呢?
“殿下之人,这样的处理办法,你可满意?”
除了皇帝,谁也没反应过来,其实莫雯茹无形之中已经偷换了概念。
将惠王犯的国法变成了家法,让皇帝这个当父亲的赔偿了事。
不再经历司法程序,自然就不需要根据法律来判
所谓的惩罚还不是皇帝说了算?
只要告状的人不计较,不追根究底就行。
而告状之人要什么,永安王也掐得准准的。
大汉心里早就想点头了,事实本来就不像他说的那么惨,偏偏什么好处都被他得了。
这一百军棍也值啊!
如果说出去,肯定很多人都愿意来挨这一百军棍,彻底改变人生。
所幸他还知道自己的任务,而且因为幕后之人,他这一百军棍算不得真。
可是,他现在要怎么办啊?
幕后之人可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选择,并没有教过他。
而且,大汉并不知道真正的幕后是谁,接触的只是手下之一。
“殿下人,怎么不回答?对此,你还不满意?”皇帝心里有数,是碰见指使人没算到的场面了。
“那朕派人给你修一座两进宅子,赐你一百亩良田,赔偿你女儿一百两做嫁妆如何?”
光说赔偿或许没概念,那就来点具体的。
何况,这是皇帝亲自开口,没有假,不掺水。
比幕后之人的口头承诺,真实,有数量
一转眼就得到上千两的家产,大汉有些头昏眼花,感觉像是在做梦。
再也经不住这庞大的诱惑,大汉忙不迭的应了。
宏王垂眸,内心对永安王多了很多的警惕。
文武百官也仿佛第一次认识永安王,纷纷感叹他的—针见血。
莫雯茹心里苦,可他没地方说。
这样的风头他向来不出的,可是为了给燕王分散注意力,实在没办法。
在这么一件事情上,燕王出声了,他补救了,宏王还搭话了,加上事情解决了,燕王的错就小了很多。
然而,他因此吸引的仇恨可不只是宏王一个人。
所幸那大汉应了下来,莫雯茹便事不关己,不再开口。
同时还不明意味的看了燕王一眼,让燕王回神过来,有些自行惭愧。
至于那个大汉事后会怎样,莫雯茹漠不关心,这样的棋子坑起来毫无压力。
他只是一个引子,是要用来引出惠王铁矿的事情。
被莫雯茹这么一打岔,后面似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去了。
有计划的人纷纷给自己人递眼色,表示暂缓继续。
皇帝居高零下的将所有人神色动作收入眼底,眸色深邃:“既然你满意了,这事儿就到此为止,朕自然会将你该得的送到你手上。”
大汉明显不懂时政,没等到有人暗示他怎么做,以为这就是默认了他的选择。
高兴得赶紧拜谢:“草民谢皇上赏赐,吾皇万岁万万岁,大瑞有皇上这样的明君,是百姓之福啊!”
在此人的彩虹屁中,丞相许策出列:“臣有本启奏。“
气氛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皇帝的心情原本很低落,很复杂,被莫雯茹一搅合,反而放松了不少:“准奏。”
“臣,参阳安郡,盐合县县令,贪赃枉法,擅自截留朝廷拨下去的救灾银子,造成管辖百姓遭遇雪灾,流离失所,以至于壮年成流民,落草为寇,为祸四方。”
“臣,参阳安郡郡守失职监管,督查不利
许策铿锵有力的声音在金銮殿中回响,一系列官职人名被他点出来,均有好几条罪证,连带整个阳安郡都要遭殃了。
这事儿是许策自己找人去查的,因为林木媛的箱子被人抢劫,让他察觉这个地方或许有很大的问题,
结果带回来的证据非常惊人。
旁人被最近京城的热闹迷花了眼,都没有注意。许策突然参奏,听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他们怎么不知道阳安郡还发生了这样的大事儿?许策的本意是给莫雯茹解围,免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永安王拉了过去。
不过这确实是正事儿,也是大事儿,皇帝事前也没得到风声,越听越严肃。
整件事情一摊开,惠王那被定性为家法的事都显得很小了。
眼看所有人被许策吸引了过去,莫雯茹松了口气,也承了许丞相这个人情。
好不容易挨到散朝,重要官员都被皇帝招去了御书房商讨,莫雯茹趁机遁走。
宸淑妃将燕王叫过去继续教育,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之前给燕王耳提面命了多少?为什么关键时刻总管不住自己的嘴
莫雯茹憋气,不太高兴的出了宫,随便找了一家酒楼,要了个包间呆着。
阿海瞧着不太对劲,连忙给林木媛送了口信。
林木媛狐疑:“你叫阿阔?”
如果没记错,莫雯茹身边的四大近侍,是以海阔天空命名的。
之前只见过阿海,那日去永安王府瞄了一眼阿阔和阿天,确实有两分眼熟。
“是。”阿阔明显惜字如金。
林木媛:“殿下?发生了什么事?”
阿阔:“属下不知。”
林木媛:“
一问三不知,凭什么让她走一趟啊?
“殿下不开心。”阿阔努力了。
林木媛脸色怪异,永安王不开心找她干嘛?
“所以,这不是殿下的意思吧!”
“阿海的意思。”阿阔毫不犹豫的供出小伙伴。
林木媛无语,想了想,转身换了一身衣服,拿了两本书出门。
“殿下,这孤本是前朝的前朝,一个有名的进士从九章算术中延伸出来的算术数,我感觉还不错,殿下有空可以看看,或许能有什么收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