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珠儿咯咯笑着:“好,妾一定好好伺候王爷。”
她成了王府的夫人,都不用自称奴婢了,多好啊!
只要燕王高兴,她定然不只是夫人。
说不定将来还能成为妃子呢
魏王府也同样有消息回馈,五大三粗的魏王,脸上闪过一抹精明,哪有一点平日里对外的憨厚之气?
“狗咬狗,一嘴毛,呵呵,咬吧咬吧,最好是咬得两败俱伤,本王就能不费吹灰之力了。”
儒王府的情况稍微有所不同。
似乎没有吃瓜的幸灾乐祸,反而有些紧张。
儒王阴沉着脸:“那日徐家的丫头可找到了?”
属下呼吸一窒:“属下无能,并没有任何消息。”
“什么?“儒王突然瞪圆了眼睛,愤怒到充血,拔起身边的剑,一言不合就刺了过去。
属下有反应,却没敢动。
眼睁睁被利剑刺穿了心脏,很快就停止呼吸,僵硬的倒了下去。
儒王将宝剑抽了出来,一抹血犹如喷泉冲了出来。
他视若无睹,掏出一块洁白的手绢将剑刃上的血擦干净,还剑入鞘。
冷声说道:“废物,都是废物,既然无能,那就去死吧!”
周围的空气凝重,这会儿谁也不敢出来。
只有他们这群暗卫知道,对外的儒王温柔到骨子里。
所有的暴虐,所有的脾气都在无人的时候发泄。
直接面对的他们,朝不保夕,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死了人,感觉发泄得差不多了,儒王安静下来,脸色还是不好看。
“来人,清理干净。”
语落,房屋门被打开,一个拿着拂尘的太监带着丫鬟和小太监,手持装备进来,拖尸的拖尸,清扫的
清扫,抹地的抹地。
分工明确,不敢抬头乱看。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地上再无一滴血迹,仿佛从来没染上过一般。
一群人再次鱼贯而出,拿拂尘的太监轻轻把门关上,全程没有声音,看起来特别渗人。
对此,儒王反而满意了。
“出来个人。”
话音未落,已经有暗卫跪在桌前。
不是不怕死,而是速度不够快,所有人都要死。
儒王的杀意,比任何王爷都还要浓烈,纯粹压抑得太厉害。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属下撑着地的手微微发抖,总感觉一股死亡的阴影笼罩在心头。
他们这些暗卫不怕死,但他们也是人,会遭遇死亡的恐惧袭击。
“那丫鬟特意化妆成紫藤,早就已经替代了,后
来跑得没影,应该恢复了本来面目,我们没有线索,就找不到了。”
属下回答得极快,简洁清晰。
儒王眯了眯眼:“哦?找不到了?不见了?”
轻言细语,端是恐怖。
“这么说,最近有谁知道了消息,有没有动作?尤其是我那些兄弟。”
属下凝神,压住声音中的颤抖:“诸位王爷没有任何动作,暂时还不清楚是谁得到了消息。”
儒王嗤笑:“说白了,又是一个无能啊!什么都不知道,本王养你们做什么?”
属下一吓,单膝变双膝而跪,伏在地上,心若死灰。
看来,他也要步小伙伴的后尘了。
所幸,儒王并没有行动,只是很不满意这结果。
冰冷的眸色透出一丝疑惑,难道真不是他兄弟中的谁?
否则,无论谁知道遗诏的事情都淡定不了吧!
再有自信的,也会想去确认一番遗诏上的名字究竟是不是自己才对?
一直认为对方只要一动,他就能得到消息了,可对方谨慎至此,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没有动静,很可能就是其他人?
儒王摇了摇头,觉得不能这么认为。
哪怕不是其他王爷,其他官员势力能够去徐家埋伏的,就一定已经参与了夺嫡。
一旦知道有遗诏,必定会报告给自己效忠的皇子,最后还是会有人知道。
儒王觉得,遗诏的事情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跟徐婕妤的关系有没有暴露?
或者说,徐婕妤暴露了私会外男都没关系,主要紫藤那丫鬟有没有发现外男是他?
他记得,徐婕妤叫了他一次,到底有没有被紫藤听到?
思及此,儒王想到可能会暴露的后果,暴虐之起顿生,对徐婕妤的蠢升起了更多的愤怒和憎恨。
这次,就要被这个蠢女人给害死了。
这几天儒王都战战兢兢的,那日还忍不住上朝去试探别人的反应。
谁知道遇见一个比他还能装的,最终也没看出来谁像知道情况的。
要么装得太好,要么就还不知道是他。
他总得未雨绸缪,给自己想一条后林。
儒王压住戾气,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那属下逃过一劫,冷汗淋漓,无声无息的消失。
除了王府,一群国公府,侯府,文武百官府邸等等,所有人都没有漏掉,一个不落的知道了消息。
包括皇帝,也在第一时间得到汇报。
握笔的手一顿,宜拉的眼皮抬了抬,双眼有些浑浊。
良久,皇帝才缓缓开口:“人老了,总会多一些心慈手软,竟然觉得一把火三条人命是一种残忍。”
想当年,他若放一把火,绝对不只三条。
花旺弯着腰,恭敬的给皇帝换了一杯热茶。
“皇上仁慈,那叫富贵儿的莽汉根本就是一个混混,他告御状,不过是为了讹诈一些好处。”
皇帝低头,继续批改奏折,笔走游龙,铿锵有力,火红的朱砂带着一抹肃杀之气。
“就算是讹诈,也只能说这人人品不行,可不代表惠王没做过。”
放下紫竹狼毫,皇帝端起手边的茶,拨弄着茶沫子,不明意味的笑了一声。
“这下手之人倒是干净利落,虽然残忍了一些,但坚韧性不错。”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朕的这个儿子这么有手段呢?”
第27章其实有的“那平日里依附着惠王都存了什么心思?栽赃嫁祸,可丝毫没有手软啊!”
花旺但笑不语,认真的倾听,不敢发表意见。
至于是谁动的手,皇帝心中有数,他也发现了。
都以为皇帝老了,对后宫前朝管理越来越散漫。
可皇帝想要知道的事情,外面那些还嫩着点,瞒
不住的。
只不过动手之人让两人都一阵意外。
皇帝不知道想到什么有趣的,接二连三的笑出声。
“花旺啊,你有没有发现,朕的老六才是隐藏得深的那个啊!”
“以前只知道老六善于毒舌,将人忍得说不出话来,羞愧之极。”
“现在想来,其实这也是一种急智。”
“嗯,是智慧。”
喝了一口茶,感觉回味甘甜,唇齿留香。
“聪明,机智,善于把控全局还能断人后林,让人无处可退。”
“以往总见他维护老二,仔细一想,还真是他兜得住。”
花旺知道皇帝这会儿特别欣赏永安王,一顿彩虹屁已经准备。
“六王爷小时候就很聪慧,但是也特别调皮,不过还是皇上眼光独到,这不是封王的时候偏偏就给了六王爷一个‘睿‘字,可不是有先见之明?”
皇帝被捧高兴了:“你这老狗…
“朕随便说两句,你也准备了一堆马屁是不是?”
花旺嘿嘿一笑:“奴才说的都是实话,自然不需要细想,脱口就能出。”
“再说了,这怎么能是马屁?该是龙屁才对。”
皇帝哈哈一笑,似乎吹散了刚听到消息时带起的不适。
除此之外,永安王府就很安静了,别人表面看起来没什么不同,莫雯茹却没太在意那已经料定了结局的人。
反而在关注儒王。
“这些天,儒王的人很凶?”
阿海连连点头:“很拼命,似乎就想找到当初在徐家潜伏的人。”
幸好那日是林木媛带回来的,尤其,林木媛还用了韶华郡主的名头。
那两人回去根本就没汇报这茬,所以压根儿没发现有一辆马车很可疑。
这样,紫藤就好像消失一样,彻底不见了。
“哦,他这是担心被谁知道,会坏了他的计划
吧!”莫雯茹玩味儿。
阿海心有余悸:“不得不说,儒王的人,都非常拼,经常会很不要命。”
莫雯茹若有所思:“那是因为,不拼又完不成任务回去会没命!”
阿海吃惊:“不不至于吧,儒王的性格不是很温和吗?哪能动不动就要命?”
莫雯茹嗤笑一声,似笑非笑:“要不,你去试试看?”
“反正以前也很少关注儒王府,现在要好好看着。”
阿海抹了一把冷汗:“不,不是,还是不用了,其实儒王爷怎么对他的人跟属下无关,属下会安排好。“
那么能隐忍的儒王,他还是不去捋虎须,免得被儒王杀给他看,可就完了。
莫雯茹眸色一沉:“多加小心,儒王那边,或许比宏王那边还危险。”
紫藤已经被他藏起来养伤了,短时间绝对不会出
现,再出现也会是另外一张脸。
紫藤在徐家接触的人不多,基本没人能认出来。
儒王注定是找不到他想要的人了,不知道他下一步会怎么做?
“下一步,他应该会去找遗诏吧!“莫雯茹手指蹭着下巴。
“他想找那丫鬟,只不过是想确定有没有人发现徐婕妤的相好是他,其他都不重要。”
“倒是遗诏,必须要找到。”
“否则,他若是后期没有计划好,就算能够成功
登基,却背上了谋逆的骂名也不是他想要的。”
阿海怔怔的:“儒王的要求这么高的吗?”
更多的人只要成功坐上那个位置就成了,才不管别人怎么说,反正历史是可以“篡改”的。
儒王牌面不怎么行,要求还高,这不是自己难为自己吗?
“现在的情况是别人都不知道,他可以慢慢找,
若是事情能成,那自然好。”
“不能成再说不能成的话。”
阿海哦了一声:“那他不担心遗诏有人抢了?”
“不必担心,谁找到算谁的,还不定遗诏上写的是谁,说不定谁找到都会毁掉。”
“现在也就他和小丫头的主子知道,肯定不会随便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