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了扶着她的关子阳一身。
石玘醉意朦胧:“关郎君,实在不好意思,随我到进去换一身干净衣服吧。”
关子阳心想:“自己把人家女儿弄得醉醺醺回来,也应该给石琨道个歉,免得他误会。”
正准备随石玘从大门进去,结果石玘拉着他绕到了后门,关子阳惊道:“干嘛走后门?”
石玘嘻嘻一笑,他接下发簪,一头金色的头发如瀑布般流下。
“爹爹同意我去你家吃饭,可他从来不准我喝酒……”
石玘拉着他从小门,一路躲着人,径直到了她的闺房。
随着房门掩上,石玘才松了一口气。
“要是让爹爹知道我今天喝了酒,而且还喝了这么多,肯定会挨骂的。”
“侯爷不让你喝酒,你为啥还要喝?”
石玘回过头,一对绝美的眸子痴痴地望着他:“因为是你敬酒呀。”
这么一瞬间,关子阳有些恍惚了,他仿佛见到了自己上一世大学时,他的第一任也是唯一一个女朋友,也说过同样的话。
“因为是你敬酒呀。”
……
关子阳不知道这算不算心动了,不过他知道,他现在不想面前这个纯真的女孩受到任何伤害。
石玘见关子阳一动不动地傻看着她,问道:“关郎君你在看什么?”
关子阳方才回过神来:“哦,哦,没看什么,那个,我也送你到家了,我就先回去了。”
他的衣衫上还挂着石玘的一大片呕吐,石玘噗嗤笑道:“你也喝醉了吗?不是说好帮你换身衣服再走吗?着什么急。”
“哦哦,对,可是……”
“别可是了,走,我带你去我爹的房间找一套干净的换上。”
“你不是要躲着你爹吗?”
“他没在家,只要不我两个兄长发现,就没人会打我小报告。”
于是,二人偷偷摸摸地,钻进了侯府最里面一进院子,到了石琨的房间。
石玘在衣柜中一番摸索,找了件宽大的袍子递给关子阳。
“喏,换上吧。”
可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石玘暗道不好:“糟糕,我爹回来了。”
说着就将关子阳推进了衣柜,着急说道:“我爹武功高强,你一定不可以发出一丁点声音,最好呼吸也省了,不然会被发现的,我帮你引开我爹爹。”
石玘刚以关上衣柜,门也被推开了。
“玘儿?你在爹爹房间干嘛?”
“爹,我是来道歉的……”石玘委屈道。
“你喝酒了?”
“嗯。”
“还喝了不少,你这孩子,我说过不准你喝酒的,可是关家娃子逼你?”
“爹,关郎君对我好着呢,你不许这么说他!”
“你这孩子,还没嫁过去呢,胳膊肘就开始往外拐了。”石琨一脸宠溺。
“爹爹,你随我去外面走走吧,我想醒醒酒。”
“现在不行,你让小梅陪你去,今晚爹有个重要的客人要见。”
石玘嗲嗲地道:“爹爹。”
“不准胡闹!”石琨语气瞬间充满了怒气。
“我说了爹今天要见客,你马上给我出去。”石琨的语气严厉至极。
石玘偷偷回头,发现这么久了关子阳也没被发现,心下稍安。
石琨虽然平时十分宠溺她,可是当他以严厉的语气跟他说话时,她也不敢在触霉头。
只好祈求爹爹早点见客,她在进屋来接关子阳了。
石玘走后不久,关子阳在衣柜中大气也不敢出,忽然听见了房顶上有脚步声。
接着,那声音又出现在了大门外。
一个极小的声音传来:“下官参见汝阴王!”
汝阴王?
这是石琨在赵国的爵位,他投降东晋后,已经降为了候。
还在称他为王的,便只有他们赵国的旧臣。
“姚将军请进。”
关子阳暗道:“姚将军?难道是姚襄姚苌两兄弟之一?他们不是随殷浩北伐了吗?怎会有出现在建康。”
两人在卧房相见,居然被关子阳凑巧撞见……
关子阳运起先天之气,摈住呼吸,石琨武功再高,只要他没有突破圣人桎梏,便决计发现不了他。
关子阳凝神细听。
两人在屋中案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