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较量

王爷的傲娇瞬间 小凡猫兔兔

小公主穿了件粉蓝色的长衣,衣摆是层层叠叠的金边,上头绣着一层又一层的花边,配着这一只蓝色的步摇,果然很好看。

嘴里头的点心索然无味,博古辛听着隔壁传来狄淇大骂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北蛮特有的语言,中间夹杂的,还有一个陌生的声音,她听不见解颜有没有开口,也许她说话了,只是声音太过于微弱。

房间中,狄淇正在为解颜不愿意吃饭和感到苦恼,小公主嘴巴太硬,完全不像表面上,生病了一般柔弱,点心都塞进了嘴巴里,等下还是会给你吐出来。

一次两次三次,狄淇终是忍无可忍,他从亲信的手里抢过来了点心,就这样盯着床上半躺着的解颜,咬着牙恶狠狠的说:“你要是再不吃,我就嚼烂了喂给你。”

解颜精神像是好了点,不知道是被狄淇强硬的手段给气着了,还是因为刚刚灌下去的药起了点作用,狄淇希望是第二种,他取了点心往前靠了两步。

解颜睁大眼睛瞪着狄淇,最后还是在他认真的眼神之中咬了一口。

点心是在小商铺里买来的,没有秋仙楼的一半好吃,更不用说现在解颜身上还发着热,嘴巴里除了苦味,就没有半点味道。

在狄淇强硬的眼神下,她被迫吃了两三块点心,还被强迫喝了两杯水,最后呛着趴在床沿边上咳了许久。

狄淇看她那个难受的样,忍不住就要开骂,但又看看解颜满脸苍白的样,最后也就是叹了口气。

“我说小公主,身体总是自己的,偏要这样与我作对,苦的还不是你自己。”狄淇眯着眼睛说:“你要是听话些,我就对隔壁那位郡主好一些。”

解颜咳完之后半天没说话,等到狄淇准备出门的时候,才叫了他一声,“你给她用的绳子太简陋,郡主皮肤娇弱,会留疤。”

“她从小被保护的太好,”狄淇抓着门框说道:“才绑了不到半天,这就受不住了?”

解颜又咳了两声,狄淇抓着门框的右手逐渐发紧,片刻之后听见后头传来声音,“若你一定要绑着她,就把我也绑过去,我想陪着她。”

狄淇捏断了门框上的木条,充满着怒气回过头,望着半躺在床榻上,那个脸色苍白的人影。

站在狄淇身后的亲信,感觉前方的主子怒气值已经爆表,另只手握在腰间的短刃上,下一刻仿佛就要见血,但沉默了片刻之后,狄淇一句话也没说,就这样走了。

狄淇走了后,房间里格外安静,桌上的烛火在燃烧中发出啪啪的声音,解颜脑袋有些发蒙,因为生病发热的原因,她真的有些头疼。

解颜不能够确认刚刚出来的时候,博古辛有没有看清楚是她。

“真是够受罪的。”解颜轻声开口吐槽着。

本来她的计划,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琥珀协助,狄淇没有那么蠢,就因为郡主府中有一个贵客在,就放过在祁南寺的辛羽郡主。

开始的时候,解颜只是想让太子先保护好解咏,琥珀第一次提起北蛮人时,她基本上八成能断定来的人是狄淇。

毕竟那次在秋仙楼匆匆一瞥,就算只是瞧见了个眼神,她还是认出了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的那个少年。

要用一人作为活靶子,前提是能够确定狄淇必定会上钩,解颜只能够用自己。

计划的一开始,她与琥珀见了一面,在琥珀有些犹豫却没有拒绝的那瞬间,解颜就知道,这个计划从头到尾都只能她一个人掌控。

所以她提前出府制造了一波动静,引起狄淇的注意,然后再出现在人群中,让北蛮人有机可乘,不出意外,她被抓来了。

连续两个晚上的着凉,解颜也在被抓来的那个晚上,成功的感染了风寒。

博古辛被劫过来的时间,比想象中早了一些,但也没有太多的变化。

至少现在因为她身体的原因,狄淇已经被迫性的转移了一部分注意力。

借此,解颜也可以在一段时间之内,保全郡主的安危,在尽力的情况下,可以减轻一大部分的伤害。

狄淇在最远处的屋子里,看着手下的亲兵拔光了院子里的杂草,他望着天上的月色,想着刚刚解颜在里头大言不惭的话语,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主子,我们的人已经没剩下多少了。”站在暗处的男人,犹豫了良久选择开口。

狄淇捏着指尖摩擦,他这次的行动被打乱,所以到现在才会造成如此被动的场景,埋藏在城中许久的暗桩,都被琥珀抓了起来。

现在是一场较量,一场多年重逢,容忍与胆量的较量。

自往来,这种较量都是以博启一马当先赢了为结束,而此刻,也要以琥珀为结束?

狄淇褪去眼神中最后一点容忍的情绪,是刚刚在房间中解颜勾出来的,他并不是重视儿女情长的人,但里头那个小刺猬他确实想抓住,但是来日方长。

天上的月色,清淡的落了他一身,“借着夜色,给太子府送封信。”

“内容?”

“明日午后,郊外二十里处,有一块小山头,叫太子殿下带着我方的人,我以两位公主的性命,作为交换。”

发白的信纸借着月色,被弓箭射入了门槛,瞬间惊起了太子府中的灯火通明。

琥珀赶过来,把手里的信左看右看。

太子披着一身外衣,坐在大殿的中央:“他想做交换。”

琥珀把信纸拍在桌面,“他的话不可信,但现在又别无他法,公主与郡主在他的手上,我们就算是确认了位置也不敢贸然动手。”

“博启回来了没?”

“明天也该到了,”琥珀叹着气说:“希望能赶得上,总归不能让狄淇白跑这一趟。”

远方的天空蒙蒙亮,博古辛半夜被解开绳子,推进了隔壁的房间,她还来不及活动一下手腕,就看见床上那个弱小的身影。

一个晚上博古辛来来回回,总算伺候着床上的小公主身上温度下去了点。

天刚亮起时,博古辛还来不及喘口气,门就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