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王爷并不像手滑的样子,”解封猛然间想起博启一直放在怀中的那个发簪,他翘着腿,笑着说道:“启南王府似乎还未有女主人,不知启南王是否有联姻这方面的兴趣。”
博绪帝收到太子给过来的眼神,明白自家儿子对这番联姻没有什么兴趣,下方的博启刚刚那一番举动,表现出来对那位小公主兴趣很大,他自然也是希望能够促使联姻的进行,至少在两国合作的基础上,定下了非常好的开篇。
“抱歉,本王暂时还没有想要成亲的想法。”博启向三人望去,眼神平淡间,掀不起一点波澜。
博绪帝被这句话惊着,看着博启刚刚如此激动,本以为这一场联姻会十分顺利,解封意见并不大,只需要博启一个点头,后续的事情就会进行得很好。
在博绪帝心中,比起解咏,还是小公主会更加得人心,以身犯险,博古辛被救出来的时候身上没什么伤,有解封很大一部分的功劳,更不用说在最后博启与狄淇会面时,小公主的那个小举动,也是成功的扭转了战局。
最主要的一个问题,博启如果能与解颜在一起,博绪帝也能够成全心中最美好的一个愿望,多了个女儿。
当然了,如果博启实在是不情愿,或是没有此番想法,博绪帝也不打算强求。
解封望着前方一脸平淡的博启,清楚地看出来他掀不起波澜的瞳孔下方,是紧握着椅子扶手,手背上显露出来的青筋。
解封无奈的摇摇头,“启南王要是不愿,我自然也不会强求,看来陛下心中想着的联姻,我燕国应是满足不了。”
博绪帝大笑了几声:“无妨,关于合作的事宜还需讨论,不如太子先留在宫中,这样也方便些。”
解封应了一声,抬手谢过。
博启已经忘了走出门槛的时,心中在想什么,迈着优雅步伐的太子紧跟在他的身后,耳伴处迎来的风,在诉说着悲凉。
“你当真不愿?”太子陪人走了半路,眼看着前方拐角就要分别,他实在忍不住开口。
博启倒是显得平淡,眼神也看不出心中在想些什么,听见身后太子的问话,他望着前方开口:“她不该如此。”
简单的五个字,说的沉重有力。
多年来的相处,太子明白眼前的兄弟在想些什么,一直被燕国捧在手心里宠着的小公主,不应该因为联姻而被困在一个陌生的国度。
博启并不是不愿,就是因为太过于愿意,才会更加重视解颜心中的想法。
两人在宫道尽头分别,太子踏入贵妃的宫殿,向她诉说了刚刚讨论的结果,母子二人站在院头的树下,闹了许久的家常。
博启踏出宫墙,骑马穿过街道,回府时翻身而过的动作,吸引了两边巡逻的禁兵,他冷淡的回过头:“是我。”
李高带着人在收拾隔壁的院子,总归要住进人,上下的卫生总要搞的实到点。
这启南王府平时来的人不多,博启也不爱让桓铠与琥珀几人往这边跑,挑的地在位置上本就有些偏僻。
他喜静,府邸建得远离街道,自然也就落了个清净。
府中见不到几个丫头,除了常年管事的李高名下收下了个干女儿,还有后院打杂的王婆之外,府中剩下的全是男丁。
博绪帝每次赏赐的东西有许多,博启不喜爱金银珠宝,所以常年堆在后院的库房里,来来往往的侍卫,用不着吩咐,自然的就看护好一点一滴。
启南王府训练出来的人马,大多数都加入了军中,只有一小部分的镇守在府邸,但这群人身手不凡,也算是让他常年奔波在外时,能够放心留在府中的人。
李高是从小陪着博启长大的,以前是博启父亲的旧部,主要是在后头负责打杂的工作,那年父亲出事,一队军马剩下不到三人,其中李高拼死护着那封信,给送了回来。
博启把许多的挂念都留给了李高,不知是出于对于长辈的依赖,还是为了父亲临终时的嘱托。
荒废了许久的主院,李高花了几日的时间,终于捣腾了出来。
院中摆上了许多花,里头的装饰也从上到下换了一遍,在库房中压了许久的东西,终于在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本来博启就应该居于主院,但他总觉得有些过于大,一个人住用不着这么大的地方,再加上常年征战,回来时总是住于偏院,翻个墙就能到,也习惯了。
在启南王府待了几天,眼看着病情有点好转,今日解颜又昏睡了半天,醒来的时候脑子还有点懵懵懂懂,身边站着的太医来请了两次脉,每次都是在启南王冰冷的眼神下,慌张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