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龙一做音乐的时候,这一点表现的非常充分,任何音乐边缘地带,对于他都不存在任何心理障碍,他都敢于去尝试。她去过音乐学院别墅那边,看过龙一的琴房,那密密麻麻贴满整张墙壁的即时贴,给了她很大的震撼——其他人都在谈论龙一的天赋,但又有几个人知道,那份天赋的背后所隐藏的汗水和无数次失败?
“好吧,我不劝你了,反正钱也是你自己挣得,你心里有数就好。不过你也悠着一点,别玩的太过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告诉我。”
……
在全国范围内看,香江文化出版社的体量顶多算是中等,嗯,还要偏下。每年的总码洋也就几个亿,实际销售额顶多1个多亿,利润不到1000万,和那些出版财经类、名人传记类畅销书籍的大出版社完全没得比。但是在历史文学这个细分领域,“香江文化”的品牌还是有一定知名度的。
不过,历史文学这一类的书籍,受众范围总归是比较狭窄的。虽然读者忠诚度很高,但总归脱不出孤芳自赏的怪圈。因此,在普通的公众眼里,这个出版社还是相当陌生的。
但是今天,香江文化出版社终于出名了。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出名,直接被顶上了微言的热搜榜,甚至一度名列榜首。
可作为出版社的总经理兼总编,程玉亮一点没感到荣幸,却有种哔了狗……哦,不对,是被狗哔了的感觉。
对于那些鼻子比狗还灵的记者们,把香江文化出版社挖出来,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发布会的第二天,原本无比清静的出版社就变成了菜市场,然后程玉亮就抑郁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年三十被自己借着酒劲损了一顿、然后愤而辞职的司徒峻,怎么就摇身一变,突然成了竹君的老公,这尼玛还有木有天理了?
而且你辞职就辞职呗,犯得上跑到这么大规模的记者招待会专门说明一下?
当然,在发布会上,司徒峻没有说一句老东家的不是,简单用一句“正常的业务争论”给搪塞了过去,甚至连跟谁发生“业务争论”也完全没说。
可程总编却一点都不想领这个情,他宁可司徒峻大鸣大放的把事情原委说清楚,而不是用春秋笔法点到为止——虽然这样做,并不会改变自己屁股后头一天到晚跟着一串记者的囧态,可至少能让这些记者提问的时候有点谱吧?
这群做娱乐新闻的斯文败类,没有一点文化人的自觉,死缠烂打挖坑下套,巴不得他说出司徒峻的辞职原因是“因为办公室恋情被抓包”,搞的他不胜其烦。
其实直到现在,对于年三十发生的事情,程玉亮并没觉得自己做的哪点不对。
事实也确如司徒峻所说,就是一场极其普通的“业务争论”——一个总编,当然有权利否掉一本责任编辑看好的作品,这有个毛的奇怪!
当然,前提是他没借着酒劲上头,多余的加了一句——“龙一写的?你怎么不说竹君写的呢?名头岂不是更大?还龙一?就龙一那点狗屁水平?不是我看不起他,他先把自己的一屁股屎擦干净再说!我不管这本书真实的作者是什么人,龙一自己抄袭成性,居然还敢顶他的名字,就这智商,书我不用看就已经没救了!”
也就是他说完这句话,司徒峻沉默了三秒钟,然后二话不说就提出辞职。虽然当时他语气很平静,但态度却异常坚决,毫无缓颊余地。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连给他慰留劝阻一下的机会都没给……
当时他还觉得司徒峻小题大做,很不以为然。
现在看来,听到这段话之后,司徒峻如果不辞职才真是奇怪了。
竹君是他老婆,龙一是竹君最好的朋友和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之一——自己当着和尚面骂秃驴,司徒峻居然只是辞职,而没当面发火,这涵养也没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