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说周淮安不喜欢在公司看到一丁点闲散的气息,上至总裁下至清洁工,都要整整齐齐。“今天要做工作交接。”他俯身亲了亲她额头,“你再睡一会儿。”陆宜宁半睁着眼,又问:“晚上几点回?”周徐礼沉默,薄唇抿成一道紧绷的线,良久松开紧抿的弧度,“会有点晚,我尽快。”陆宜宁也不是粘人的姑娘,松开他裹进被子里,露给对方一个冷漠的后脑勺,表明自己知道了,而且有点生气。需要他晚上回来亲自哄。周徐礼无奈笑了笑,拎起西装外套放轻脚步离开房间。顾森等在楼下,看见他出来主动迎上去,“小周总,周先生那边的意思是想让您找处更安全的房子,这里地段虽然好,但不太适合您居住。”周徐礼躬身坐入车厢,淡睨他一眼,“不用,这里很好。”顾森面露纠结,“那我……回复周先生。”顾森透过后视镜观察后座上的男人,五官棱角没有一处与周徊相似,即便同样是温润斯文挂的男人,可他深邃的黑眼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冷漠比周徊更难以接近。周徐礼觉察到他打量的视线,抬眼看向前方,“我刚接任大哥的位置,有很多地方无法兼顾。”顾森噤声,被对方的气场压得不自觉屏住呼吸。周徐礼:“公司中那些叔叔伯伯的动向,还需要请你帮忙留意。”顾森立刻颔首,“我知道了。”周徐礼轻嗯声,慢条斯理整理衬衫衣袖,似是不经意补充一句,“我的一举一动,也不需要完全报备给周淮安。”顾森一愣,差点与前面的车追尾,猛地踩住刹车停下。周徐礼嘴角压下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狭长的黑眸眯起,几乎是瞬间,眼中的冷漠与针锋相对褪去,转为温和的笑意,“开车注意前面,不要总是看我。”顾森心有余悸,重新启动车子。这个人,可怕极了陆宜宁起床后去国贸买了些小礼物,又绕去工作室准备将东西分发给员工。踏入办公区域,一群小姑娘聚在一起看视频,没注意到老板就在身后。“这是universe新上任的总裁?我靠太帅了吧!!”“这腿这腰这屁股,啊,我死了——”陆宜宁眉梢抽动,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她意图金屋藏娇的男人明晃晃展露于大众视野,被痴女们一寸寸啃食干净。然而下一秒,有人低声道:“听说这位是周家的私生子,要不是前任总裁有病需
要休养,周家那位老爷子才不会承认他。”其他人低呼,直言太惨了。陆宜宁静静站在一边,静默不语,深知多说无益。即便解释让她们信了,外面还有许许多多的人,她根本没办法堵住所有人的嘴。阿沁是见过周徐礼的人,不免皱眉冷声反驳:“都是风言风语,傻子才信。”陆宜宁轻笑,把手中的礼物袋放到桌上,轻声走进办公室。元旦过后的工作预约逐渐多了起来,各大品牌邀约拍摄新一期广告杂志封面。陆宜宁支着下颌分配完任务,手机响起,林嘉打来的电话。她接通,那端先开口,“宜宁,下午我和阿徊去美国,估计有很长一段时间回不来。”陆宜宁一愣,“不过完年再走?”“不了,我们两个想趁下一阶段的治疗开始前出去玩。”“行,那我送你们去机场?”她有些不放心,也有点舍不得。林嘉停顿了下,“好。”周徊出院后便在自己的房子住着,位于周家老宅附近,她驱车过去,独栋的四层小洋楼,外形仿照北欧设计。陆宜宁停车,打电话给林嘉,没过几秒,别墅的大门打开,几个佣人模样的妇人提着两个行李箱,后面跟着林嘉和周徊。与不久前相比,周徊的脸色好看许多,大概是没有那么多压力需要扛,活得自在舒心。机场在城西,路程不远。一路上车厢内安静,陆宜宁不主动开口,直到送他们托运行李取出登机牌,马上要过安检时,她拉住林嘉的胳膊,“要去很久吗?”林嘉转身,抱住她低声说:“我想一直陪着他,去哪都无所谓。”陆宜宁眼眶湿润,尾音颤着,“我知道了。”林嘉松开她,后退几步挽住周徊的臂弯,“至于下次见面,大概是你和周徐礼的婚礼上。”周徊侧头,颇为认同地颔首,“我们,务必到场。”这算是,一个约定。陆宜宁默默记住,假装凶狠警告他们:“到时候你们必须来。”马上到航班时间,目送两人过安检,直至身影混进人群中找寻不见,她才松开紧咬的嘴唇,喃喃自语添上一句:“一个,也不能少。”周徐礼晚上十一点钟回到家,客厅里灯没有开,黑漆漆看不清人影。一团柔软的毛茸茸蹭过他的脚面,随即发出很轻的一声猫叫。周徐礼打开玄关的顶灯,借着微弱的灯光看见趴在沙发上睡着的姑娘,紧绷一天的神经终于松懈。他俯身换鞋,再抬起头,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