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制定出台的各项规划政策,影响着国计民生,赋予一部分人利益的同时,必然会影响到另一部分人的利益。这些规划政策,均出自男子之手,利益自然会向男子倾斜。”
“所以,你想成为女子在朝中的人?”非禾明白了蒋溪的想法,却有些担忧,“能行得通吗?未国虽未明文规定不允许女子为官,但女子不为官,早已是不成文的规定。”
“行不行得通,总要试试才知道。”蒋溪拍了拍非禾摊在桌子上的戏本笑了起来,笑容里透着几分戏谑,“师傅没写戏本之前,也不知道自己能成为未国第一戏剧家,不是吗?”
“爱徒言之有理。”非禾哈哈大笑了起来。
非禾之所以会走上戏剧家的道路,跟蒋溪的‘帮助’密不可分。想当年,每当觉得习武识字过于枯燥之时,蒋溪便想出各种办法偷懒。其中的方法之一,便是编故事。于是,小蒋溪经常在路上被从天而降的蟒蛇掳走,被下凡的神仙带到天上游玩,被土地公施了仙法变成一把土……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不是小蒋溪偷懒,都是身不由己。对于爱徒的‘奇遇’,非禾往往也不戳穿,而是顺着爱徒遭遇的事故,接着编出更为神奇的故事,往往编到最后,小蒋溪自己都觉得自己瞎编的故事太过离谱,乖乖呆在院子里习武识字。
长期以往,非禾惊觉自己很有戏剧家的天赋,于是积极投身戏本创作,于是一发不可收拾,一跃成为声名鹊起的未国第一戏剧家。
“你为了让帮助更多女子,让自己走上一条艰难的道路,倒是有些舍身取义的勇敢无畏。我自然会支持你,你放心去做,不管结果如何,蒋家和卢家,我自有办法保护周全。”
“徒儿叩谢师傅。”蒋溪跪倒在地,给非禾重重磕了一个头。
一条从未有人走过,注定充满荆棘的道路,没有人能预测是祸是福。蒋溪并非孑然一身,她的身后,有血脉相连的蒋家,有养育之恩的卢家,她不能埋头往前冲,却将他们置于险地。
“晚饭吃少了,现在有点饿,徒儿要叩谢师傅,不如帮师傅去炒个面吧。”非禾摸着圆鼓鼓的肚子,道。
“师傅,您说过,自力更生方能丰衣足食,日行千步,方能长命百岁。不如您自己去厨房炒吧。”
撂下如此大逆不道言语后,蒋溪在非禾靴子丢过来了前一刻,火速逃离现场。
“不孝徒儿。”非禾笑骂道。
师徒二人都不喜欢太过泪眼婆娑的场合,师徒二人十几年的相守相伴的情谊,也不再需要通过左一声感恩右一声道谢来证明。对于师傅的恩情,蒋溪铭记在心。对于非禾来说,自小蒋溪那一声无心的爹开始,这姑娘便不是闺女胜闺女。
明确了目标,解决了后顾之忧,接下来便是往目标快速奔跑。
在县衙报名之时,蒋溪特地乔装打扮了一番,将长发梳成男子的发饰,披上一件长长的黑袍,让自己的身影显得伟岸一些,还给自己取了一个又刚又强的名字,铁刚强。
蒋溪原本还担心自己的装扮会引起他人议论纷纷,到了县衙才发现自己多虑了。
“长姐,咱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是县衙还是专门演杂耍的西苑?”蒋杭心直口快,表示出诧异。
蒋溪看了看在阳光底下熠熠生辉的县衙招牌,又困惑看了看眼前的胸口碎大石、活人吞剑、上刀山……
合着未帝要找的国之贤能,跟自己理解的不一祥?
困惑的不只有蒋溪一人,府伊大人看着门口这些奇人异事,也有些拿不准,赶紧派人去请示未帝。
未帝的旨意很快就到了。
新府伊走马上任,旧府伊革职。
“连在国之贤能上的理解都能与朕有如此大的分歧,道不同不相为谋,滚。”身为帝王,未帝就是这么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