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孟首辅门客,南先生。”刘意岛赶紧巴巴说道。
“哦,首辅大人的门客,是到县衙当师爷了?”蒋溪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说道。
南知风高傲的神情顿时黑如深夜。他自命有经天纬地之才,把师爷这样的陪衬角色和他挂上钩,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侮辱。
“不可无礼。”看到南知风锅底般的神情,刘意岛立即训斥道。
“哦,那南先生是到县衙找大人主持公道?”蒋溪又做出第二个猜测。
刚去孟府找孟首辅主持公道的刘意岛浑身一个哆嗦,猛地从位置上跳了起来。
“不可胡言。”
“你根本不是想领着百姓去买芒果,而是要领着百姓去宫门口胁迫陛下对吧?只是听说巡防司的人已经先一步守在宫门口,才改变主意。”南知风忽略蒋溪对他身份猜测,直接把自己的猜测当成事实不由分说强加到蒋溪身上。
蒋溪瞪大眼睛,惊恐万状拍了拍胸口。
“门客先生,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幸好你只是个门客,不是县令大人,代表不了官府,胡言乱语就胡言乱语了。如果官府也如你这样,无根无据便把这些罪行强加于百姓身上,那未水就要六月飞雪了。”
蒋溪一番话,不仅把南知风噎住了,连刘意岛都不好接着南知风的话对蒋溪兴师问罪。
南知风最尴尬的地方,就是名不正言不顺。首辅的门客,在想巴结首辅的人看来,是高高在上高不可攀。可在普通百姓看来,不管是不是高贵的门客,只要没有官职,就是跟他们一样的普通百姓,没有资格以官员的身份对他们兴师问罪。所以,普通百姓蒋溪将普通百姓南知风兴师问罪定义为胡言乱语,不仅合情而且合理。在合情合理噎住南知风的同时,蒋溪又以一句无依无据六月飞雪堵住了刘意岛发问,提醒他官府问罪要有证据,而不能随意听信普通百姓南知风的胡言乱语。
请愿之事,只是口口相传,而且传到最后,已经成了买芒果。目前既无人证,更无物证。
不管是捕头还是南知风,都只是道听途说,当时并没有在现场,他们没有十分的把握肯定那就是一场请愿。他们本来想着,恐吓组织者几句,兴许她吓得就自己全招了,得来全不费工夫。但事与愿违,眼前的组织者,显然不仅经得起恐吓,还反将了他们一军。
“齐泰,当时你听谁说,有一群女子要前往宫门口请愿?”刘意岛又猛地拍了一下惊堂木,却是对着捕头呵斥道。
“是,是城西的刘三,还有城南的章旧。”捕头没想到问题转到他头上,慌得不行,急忙回道。
“去把他们带过来。”
捕头应了一声,立即跑出县衙。
没多久,一个干瘦的老者和一个肥胖的青年人便到了县衙。
“二位当时在城南集市,是听到还是看到我说要去宫门口请愿?”蒋溪不等刘意岛开口,先下手为强向两名目击证人问道。
刘意岛看到蒋溪反客为主,居然没等他发问就提问,正要拍惊堂木。
“大人,自古以来,证人与被告互相质证是惯例,您为官多年,应该知道吧?”蒋溪马上喜笑盈盈看向刘意岛。
刘意岛立刻把惊堂木收好,表示自己知道惯例。
最开始的时候,蒋溪并不在现场,两位目击证人当然不可能看到她,更不可能听到她要请愿。
两名证人诚实摇了摇头。
“当时……”肥胖的证人正想说,当时是另外一些姑娘,就被蒋溪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