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持续近三个月罢工运动,让男子们在生死存亡中一片哀嚎,也让女子获得的本就拥有的尊重和敬畏。
民间的一片哀嚎很快传到朝堂之上,今日早朝,百官围绕此话题,进行了热烈的讨论。
“这些女子简直是目无王法。”孟首辅首先发言,对女子的甩手掌柜行为进行了定性。
“目无王法?请问首辅大人,她们做了什么?犯了哪一条律法?”言域云淡风轻问道。
孟首辅立即被问住了。
是的,一个人总要干点事情,才好评价他所干之事是目无王法还是遵纪守法。可现在,这群女子啥都没干,何来目无王法的评价?这就好比要指责一个人对子女的教育不上心,前提是此人得有子女。如果他是光棍一条,这样的指责就强人所难,甚至是滑稽可笑。
“女子总该操劳家务,如此懒惰,于礼不符。”既然从律法的角度无法对女子进行谴责,礼部尚书邓题从礼的角度开始切入。
“家务家务,家庭事务。自古清官难断家务事,家务到底该不该由女子操劳,让家家户户自主决定就好。如果未国一户人家今天的家务到底该不该由女子操劳,也要由早朝决定的话……”言域说道这,停了一下,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抿着嘴笑了起来,“我建议,这户人家一日三餐该吃什么,也由早朝来决定。”
百官顿时被辛王殿下的建议逗乐了,一些情绪控制能力稍差一点的官员,甚至不小心笑出声来。
历朝历代的早朝,讨论的都是国之要事。要是早朝真的讨论起给一户户百姓安排今日三餐吃什么,那是多么怪异的景象。如果真讨论起这些,神圣严肃的早朝又跟喧闹嘈杂的集市又有啥区别?
“这些时日,各地均向户部报送物价上涨的报告,指出此番物价飞涨,是因为大量女子辞工导致。”户部尚书郑行东从衣袖里抽出一叠厚厚的报告,指责女子不工作对国计民生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历次早朝之上,诸位大人不是向来高谈女子就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吗?”言域一副大吃一惊的神情,“女子辞工呆在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正是为了响应诸位大人的号召吗?难道诸位大人的意思是,你们的话只是随便说说,女子也随便听听就好?”
户部尚书马上也被问住了。
所谓的朝廷态度,并不仅仅限于朝廷通过法定流程法定程序发布的各种律法和规定。官员在其位上所发出的声音,所作出的表态,在某种程度上也代表着朝廷的态度。朝廷的态度,希望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所以走出家门工作的女子才会受到白眼和歧视。现在女子按照朝廷所希望的那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却遭受指责。那么这指责,便不再单单指向女子,而是指向朝廷所定下来的基调和所对百姓释放的态度,相当于朝廷在否定自己的态度,是一种朝令夕改的行为。
百官顿时沉默了下来,偌大的朝堂之上,落针可闻。
百官闭口不言,倒不完全是因为孟首辅、礼部尚书、户部尚书都在辛王殿下面前败下阵来,他们担心自己也会落败。而是他们略加思索后发现,辛王殿下所言,句句在理。
在一片似乎由女子引起的举国哀嚎里,女子什么都没有做,无辜得很。如果必须为此事找出罪魁祸首,那么罪魁祸首,是未国的广大男子。如果男子可以不依靠女子,也能自立自强,就不至于在离开女子的帮助之后生存困难。如果男子可以跟女子把工作做的一样优秀,未国的各类商品就不至于在女子辞工后产量锐减。
百官都是清一色的男子,没有人会那么傻,自尊心也不允许他们把这个‘男子不如女子’的结论说出来,于是只有沉默。
“朕宣诸位爱卿前来,是就此事商议对策,不是让诸位来扮哑巴。”看着底下一个个缄默不语的臣子,未帝带着一丝不满,道。
百官你看我,我看你,依然没有人开口。
“孟爱卿。”
既然没人开口,未帝就开始点将了。孟西洲身为百官之首,官职有多大,责任就要多大,不出意外第一个被点中。
“臣在。”孟西洲对自己被点中一点都不意外,立即走出队列,聚精会神倾听未帝的旨意。
“兹事体大,此事唯有交给爱卿,朕才能放心。请爱卿多费心,妥善处置。年关临近,爱卿务必要在年前处理好此事,让未国早日恢复往日的喧闹,让百姓过上一个欢乐祥和的新年。”帝王的好处之一,就是自己想不到解决办法的问题,可以交给别人解决。而且,还可以随意设定对方解决问题的期限。
“臣遵旨。”
孟西洲没想到年关临近,自己还没收到什么年货,反而先收到一个烫手的山芋,强颜欢笑离开了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