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初雪的兄长任初上拎着一个食盒从工作的酒楼返回,在家门口与邻居张大婶不期而遇,张大婶打量着任初上病怏怏的气色,关心询问道。
“没事,昨晚吹了冷风,着凉了。”任初上轻轻咳嗽了一下,有气无力回道。
“最近降温了,你可要注意保暖。我今个看到你娘,似乎也受了凉,夜里家门的门窗可要关紧,莫要让那冷风钻进去了。我那里有一些驱寒的草药,你过来取一些回去煮了和你娘一起喝。”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张大婶和任初雪一家当了十几年邻居,对邻居的着了风寒身体真心实意担忧,拉着任初上回了自己府里,硬塞给任初上拿了回去。
好意难却,任初上只好道了谢,拿着一包草药回了府。
“我回来了。”任初上回到任府厨房,将手上的食盒和草药一起递给任初雪,“这是张大婶给的草药,说是能驱寒,让熬煮给母亲喝。”
“好。”任初雪接过食盒和草药,“兄长的身体今日可有好一些?”
“好很多了,咳咳咳。”任初上露出一丝笑容,想宽慰一下妹妹,却突然猛烈咳嗽起来。
任初雪连忙从水壶里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兄长。
任初上咳了一会,停了下来,接过妹妹递过来的水一饮而尽。
“李大夫的止咳药,似乎没有什么效果,我明日再到何大夫那里去抓点药。”任初雪看着兄长的气色,担忧地说道。
“无妨,气候寒冷,本就容易咳嗦。”任初上放下水杯,劝解妹妹不要担心,又想起母亲这几天也是咳嗦不停,“母亲今日好些吗?”
“时好时坏。”提到母亲,任初雪脸上的担忧更深了。
“那你到何大夫那帮母亲抓点药,不要给我抓药,我过两天就好了。”任初上深知贫困的家境养不起两个病人,把诊治的机会让给母亲。
“两个人都抓药。”任初雪低下头,一滴滴泪水滴落到地上,弄湿了地板。
“我去看看娘。”任初上不忍看到,转身出了厨房。
任府共有两间的平房,一间用砖瓦简单搭建起来的厨房。
任初雪和母亲住在较为宽阔的那间平房里,任初上住在另一间平房。
这些房子,都是任初雪的祖父所建,年久失修四面透风,一到冬季,屋里屋外几乎一样寒冷。任母身体单薄,几乎年年这个季节都会因为着凉患上重感冒。而今年,连任初上都没能幸免。
兄长离开后,任初雪抹掉眼泪,将兄长带回来的食盒打开,将里边的饭菜热了热,便端到与母亲同住的平房里。
破旧的平房里,摆放着一张床和一张餐桌。任初雪把饭菜摆好,招呼母亲和兄长用晚膳。
“这鱼都没动过,刘掌柜就让你拿回来了?”任母看着一条完完整整的鲫鱼,问道。
“刘掌柜听说您病了,特地吩咐后厨专门做了这些饭菜,不是客人吃剩的饭菜。”任初上解释道。
“真个是好人。”任母吃了一口鱼肉,感动地抹了一把眼泪。“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一定会的,母亲您多吃点,兄长您也吃。”任初雪给母亲夹了块鱼肉,又给任初上也夹了块鱼肉。
“初雪,你也多吃点。”老母亲道。
“好。”任初雪虽然应了下来,却没有往自己的碗里夹鱼肉,而是把鱼肉塞满了母亲和兄长的碗碟。
兴悠酒楼刘掌柜是任初上的老东家。前几年,任初上曾在兴悠酒楼工作过几个月。前段时间,刘掌柜突然上门,找到正在为工作发愁的任初上,表示要给他提供一份工作。天降喜讯,任初上当然喜不胜喜,欣然应允。自重返兴悠酒楼后,刘掌柜对任初上关爱有加,日日都给他打包不少食物带回府,而且几乎都全是特地吩咐后厨做的,而不是客人吃剩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