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南边百米处,有一个的蹴鞠场,名为史季蹴鞠场。
往常,这是未国蹴鞠国家队的训练场,只在每个月的初六向民众开放。所以每个月的初六,都会有大批百姓涌到这个蹴鞠场踢蹴鞠或者闲逛。今日是三月初六,一大早,蒋溪就领着天下第一女子书院的学子和未水城的女仕成员来到这里。蒋溪指挥着任初雪等人在面对着皇宫的方向摆上一面红底黄字写着‘女子不能参加科举进入,吾等不进食’的举行横幅,随后引导众人在蹴鞠场中间的草地有序坐好。每个人安静坐下来,摊开手里的书,静静阅读。
原本就在蹴鞠场玩耍的孩童好奇看着黑压压一片女子,附近的百姓闻讯而来,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蹴鞠场里很快聚集了一群人。
“写的是什么?”很快有人对横幅的内容好奇起来。
“意思就是说,她们要让陛下同意让女子参加科举进入朝堂,不然她们就不吃东西。”识字的百姓立即将横幅的意思翻译给目不识丁的百姓。
“什么!”
百姓立即炸开了锅。
“这是要造反啊!”一个胡须皆白的老人把手中的拐杖在地上猛戳了几下,怒气冲冲将女子们的行为上升到‘造反’的严重程度。
“她们手里既没刀也没剑,更没去围堵皇宫,造哪门子反?”菜篮子里放着一把空心菜的大妈翻着白眼驳斥道。
“女子为参加科举进入朝堂,已经进行了多次请愿,却总是不能如愿,此次,她们估计是想破釜沉舟。”有个秀才模样的中年人猜测着女子们的用意,叹了口气说道。
“既然请愿没被朝廷准许,那就应当从命,不再提起此事。以绝食再次请愿,简直大逆不道。”一个流里流气的青年男子双手抱胸,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指责着。
“就是就是。”
“给脸不要脸,朝廷应该把她们都关进牢里。”
“对,就该这么办!”
……
围观人群里,男子居多,他们很快抱团声讨起女子。
“大家都吃五谷杂粮,凭什么男子参加科举进入朝堂就理所应当!?女子就得关进牢里?”长着一双黑白分明大眼睛,年纪十五六上下的小姑娘气鼓鼓质问男子声讨团。
“凭什么?凭我们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而女子?”流里流气的青年男子停了一下,高傲抬着下巴,鼻子里哼着气,王者风范十足说出下半句话:“哼,一无是处。”
“女子一无是处?”大妈怒了,把菜篮子往地下一放,双手叉着腰开骂:“你就是一无是处的女子所生,倒反过来嘲笑自己的母亲一无是处?你可真是个白璧无瑕的好孝子!”
青年男子被大妈一顿反讽说的面红耳赤,灰溜溜地逃离了蹴鞠场。
“之前女子罢工,你们买不到年货的时候,各种低声下气请求姐姐们回去工作,还各种感叹女子的重要性,如今刚过完年,你们就过河拆桥贬低女子,就你们这忘恩负义的样子,也配顶天立地?”大眼睛的小姑娘年纪虽小,口齿却是相当伶俐,一番话,把一干趾高气扬的男子说得哑口无言。
“男子就不是个东西。”
“没错没错。”
……
围观的女子立即成立应援团,开始声援大妈和小姑娘。
男子们并不甘示弱,沉默了片刻后,立即又有人组织了新一轮的进攻,女子们也自发团结在一起予以反击。
很快,蹴鞠场俨然成了辩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