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溪准确掐住了未帝的七寸。
毒蛇被掐住了七寸,便无法胡作非为。而帝王被掐住了七寸,一般便要让他人无法作为。
“蒋姑娘奔波多日,想必早已身心俱疲。来人,请蒋姑娘到日月宫休息。”
孟西洲的脸上浮现胜利者的笑容。
言域的神色变了,但他很快恢复往常的淡定从容,上前几步握住蒋溪的左手。
“我这几日也很劳累,也想到日月宫休息休息。”
未帝看了看言域握住蒋溪的右手,又看了看言域坚定的面容,没有表示反对。
几名侍卫很快上前,领着言域和蒋溪走出大殿,前往日月宫。
“许多年前,日月宫是一位公主的寝宫。公主因为与平民相爱,自愿褪去公主的尊重身份离开了皇宫与平民相依相伴。日月宫代表着奋不顾身的爱情,陛下安排我们去住上几日,可真是个妥善的安排。知子莫如父,”言域一把搂住蒋溪的肩膀,凑近她的耳朵,一副登徒子逛青楼的不正经,边走边真真假假解释着日月宫的历史,试图用无厘头的方式冲淡蒋溪的担忧。“父皇知道我想一直早日娶你进门,因此体贴入微为我安排与你独处一室的机会。”
蒋溪知道言域突如其来的不正经,是为了化解她对被软禁的恐惧和担忧,心理多了一份甜蜜。
“据民间可靠消息,”蒋溪放低声音凑到言域耳边,“辛王殿下今年位列未国未国女子最理想的夫婿排行榜第一名,竞争十分激烈。我一直想早日把辛王殿下变为夫婿,生米煮成熟饭,好断了其它女子的念想。陛下真是太体恤我了,给我创造这么好的机会,简直是皇恩浩荡。”
“这么说来,这岂不是你我喜结良缘的天赐良机。”言域一副喜从天降的模样。
“谁说不是呢?”蒋溪将头靠在言域的肩膀上,落落大方认可这个喜结良缘的完美时机。
从未帝突然变身好客的主人要让她留在宫里,蒋溪就知道未帝的用意。
她要被软禁了。
民众不吃不喝并没有违反律法,更何况参与此次绝食请愿的人如此之多,未帝不会贸然将她下狱,以免让事态发展不可控。可放她出去也不行,软禁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蒋溪对这个处置并不意外,所以并没有惊慌失措。
日月宫面阔三间,是正面中间开门,有东西暖阁。许多年前,想必也曾是一个热闹处,现在却只有荒芜冷清。侍卫领着言域和蒋溪,进了中间的堂屋。偌大的屋里,除了摆着几张破旧落满尘埃的桌椅外别无他物。年久失修的门窗,时不时被风吹着,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殿内因为许久未有人居住和打扫,处处散发着霉臭味。
言域拿起放在角落破旧的拖把清扫了一下房间,又找出几块破布,去院子里的枯井打水,把几张桌子抹干净。
蒋溪想帮忙,却被他拒绝。
“我的新娘要美美的,怎么可以一身灰。”
言域忙活了半天,才让蒋溪在椅子上坐下。
“娘子,新房简陋,请你多多包涵。”言域半蹲在蒋溪的跟前,把手搭在她的膝盖处,带着歉意说道。
“有你在的屋子,永远不会是陋室。”蒋溪双手捧着言域的脸,笑得甜蜜又温柔。
三年前,他们在相互鼓励中相识。现在,他们在相互患难中相守。
他们的爱情里,从未有过辞藻华丽天长地久的承诺,但从未缺少过身体力行的相依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