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知意几乎是不分日夜待在重症帐篷,她细心观察重症病人病程的发展,与重症病人交流,记录他们的病情发展和服药情况。
“钟姑娘,你怎么没有带上面罩?”这天,朱大夫在巡查病人的时候,发现正在为病人把脉的钟知意没有带上防感染面罩。
这场瘟疫具有极强的感染性,为避免大夫被传染,朱大夫用棉麻和一些特殊的药材制成一直防感染面罩,要求大夫与病人接触时必须佩带。
“我已经记录和了解重症与轻症的一些区别,也跟病人了解了重症给身体带来的不适集中在哪些方面,但这些毕竟都是从表面现象和他人口中的描述,有可能不够精准。我必须以身试病。”钟知意淡淡道。
朱大夫沉默了半响,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从钟知意到重症病房,他就知道她为何而来,他不能阻止,也没有权利阻止。
第六天,钟知意半夜突发高烧。由于她不允许蒋杭跟她一起进入重症病房,朱大夫安排一名跟她年级相仿的女大夫照顾她。
与上次一样,她写好了几个药方,要求女大夫根据她的病况给她服用不同的药方。
朱大夫交代女大夫,完完全全根据她的意思做。
钟知意的病情一直反反复复,在染上重症的第十天,她的情况十分糟糕,甚至出现了呼吸困难。
“钟姑娘,能不能先服用常规的药物,先缓解呼吸困难的情况。”朱大夫满脸焦急,询问能不能换药。
“不,不行。”钟知意艰难回着话,又艰难看向一旁的女大夫,“麻烦把八号药方煎煮,一会端给我喝。”
“可不可以先服用常规药物,等你的情况有所好转,再服用你的药方。”朱大夫急的差点就要跺脚,但还是温言征求钟知意的意见。
“不可!咳咳咳咳。”钟知意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声色俱厉喊出这句话,喊完话开始剧烈咳嗽。
女大夫赶紧上前,边扶着她边给她轻轻拍背。
“咳咳,我,咳咳,我,不能,前,功尽,弃。”钟知意边咳嗽边低声喊道。
朱大夫望着坚持己见的钟知意,一言不发神情焦虑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这时,一个士兵掀帘而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朱大夫沉默了片刻,看向女大夫,“按照钟姑娘说的办。”
一个时辰前,朱大夫安排士兵去找在城里各处奔跑忙的焦头烂额的钟际会,希望他能劝劝钟知意。刚才士兵带来钟际会的回复,“钟知意是令州子民,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愿为令州尽自己的责任。”
服用八号药方后,钟知意的病情并没有明显改善,咳嗽反而剧烈起来,她感觉自己的肺都要咳出来了。
她捂住嘴巴,努力压抑涌到心口的咳嗽,又写下第九号药方交给女大夫。
女大夫不安接过药方,不安把药煎好喂她服下。
服用九号药方后,高热退了下去,咳嗽也有了缓解,但是钟知意开始出现新的不适,腹痛。于是,她又改良了药方。
……
五天之后,不知服用了多少号改良的药方之后,钟知意的病情开始好转。
腹痛消失了,呼吸顺畅了许多,咳嗽几乎没有了。
又过去两天,完全康复的钟知意拿着一张药方来到朱大夫的帐篷。
“朱大夫,这是我研制出来治疗重症病人的特效药。”
只要能对症下药,世间就没有疑难杂症。
危害令州及令州周边数十城镇,甚至威胁整个未国的瘟疫很快得到有效地控制。
一个月后,最后一名康复的病人离开了令州蹴鞠场。
在历经数月的阴霾之后,阳光终于再次照耀未国。
欢呼响彻未国的民间和朝野,龙颜大悦的未帝专门下旨褒奖在此次瘟疫事件中做出卓越贡献的官民和大夫,重点褒奖了研制出特效药的钟知意,甚至要求改日她与言域一行一起回未水进宫,他要当面接见。
在未国的一片欢呼雀跃中,老邻居易国又来了,热烈表示想跟未国一起分享喜悦。翻译成人话就是,我们很困难,请未国帮帮忙,分享一下特效药。
未国的回答是从朝堂到民间的一片怒骂声。
易国高喊着双手,表示他们带着诚意而来。
具体来说,就是1、零贵镇送给未国,这次是真送,以后不会要求归还。虽然零贵镇已经完全在未国的控制之下。2、易国的军队退出未国的领土,虽然因为瘟疫的爆发,易国早就为了躲难把部队全都把部队召回国内。
易国以充满诚意的实际行动表明了他们毫无诚意。
未国见过不要脸的人,但还见过不要脸的国家,易国再一次让未国百姓增长了见识。
未国举国上下给出了几乎一致言简意赅的回答,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