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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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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0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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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知津听她这么问,好笑逗她:“娘子的点心太好吃了,令太子殿下都为之折服,特意前来道谢。”

沈似月神色一变,撸起袖子就锤了上去,她日日为允心担心,确实是好几天没打夫君了。

俩夫妻在马车里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闹了一通,宁知津笑着抱住人:“好了好了。”他见到太子殿下时也很诧异,看了一会儿想明白了,“头先见面没个好脸色,这次许是过意不去,特意示好。足见太子殿下对咱们允心,还是有几分真心在。”

沈似月抿着唇没说话,宁知津感叹道:“你看他,其实也不是很习惯,倘若此次有心试探拉拢你我,应该更热情些更亲切些,但太子殿下分明很是认真笨拙,这跟他对外的手段可是天壤之别。”

沈似月皱眉:“什么手段?”

宁知津从马车里摸了个酒壶出来灌了一口:“当然是反坑敌人的手段。”

他最近几日没少活动,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他并不是一般的有钱。

因此宁知津知道的事情很多:“程家倒了,但允心的事儿并不是程家一手为之,他们还没这个本事。那些人在外四处宣扬,不仅妄图使陛下迁怒太子,亦是想败坏太子名声。”

沈似月坐直起来安静听他说,宁知津也没故弄玄虚吊她胃口:“小太子发现没法用遇刺的事做文章,转头就另找罪名,将良妃母家一个堂兄送进了大牢,最妙的是你知道她这堂兄犯了什么事?欺男霸女,可霸的这个女子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乃是天下文人最为推崇的南赵北柳那个柳姑娘,前有二皇子侍读一事,后又有柳姑娘这件事,良妃一脉算是把文人得罪干净了。”

沈似月之前一直生活在边境,对天下事其实不怎么清楚,她问道:“这柳姑娘这么有名?”

宁知津点头:“听闻她天赋卓绝,三岁能诗五岁作赋,柳絮才高,不让须眉。十几岁时更是声名鹊起,文章为万人传读,只是后头没过几年,不知怎么就销声匿迹。也是这会儿才知道,原来是被人悄悄掠去,藏在后院关起来了。”

沈似月用手狠狠锤了一下掌心:“什么黑心烂肺的狗玩意儿。”

宁知津安慰她:“没事,已然被救。太子殿下这一步走的妙,外人不知道是谁干的,但那柳姑娘总该知道,有她在,殿下的口碑是砸不了的,打口水仗的事儿还得看文人。良妃如今不知道怎么焦头烂额呢,该她为她自家名声担忧了。”

沈似月松了一口气又叹息:“这世道,女子总要分外艰难些,远的不说,我可怜的允心要不是……”

宁知津脸色一变,眯着眼睛捂住了她的嘴,冲她摇了摇头,接话道:“是啊,要不是允心平白无故遭这种难,太子殿下也不会挖出这种别人后院里的隐秘事,那柳姑娘还不知道要多受多少苦。”

沈似月心脏砰砰跳,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大街上,还没到家!

她与宁知津说话,说着说着就忘了,警惕心都不知道丢去了哪里。

扒拉开宁知津的手,她抚着胸口喘了一口大气,用气音道:“再也不说了。”

宁知津皱着眉头,多叮嘱了一句:“这事必须烂在心里。”

往后一路上,两个人就没了闲聊的兴致,只匆匆回府,筹谋着往后陆续要做的事,程允心遇刺一事不止在太子殿下那里不算完,在他们这儿也不算。

孟延璋做完了每日功课,由赵慎伺候着,安静躺在了床上。

等赵慎灭了屋内所有烛火,孟延璋倏尔睁开了眼。

他丝毫没动,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睁着眼,看着黑暗。

他并不是像宁知津说的那样,毫无图谋只是为了示好,在踏入花厅之前,他都想好了如何像对待韩恩那样,拉近关系,将宁家也拖入他的阵营,他并不害怕宁知津拒绝。

只要宁知津是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在乎他的妻子,那他就绝不会无视程允心的立场,他不会拒绝他。

可是踏进花厅看到程允心的眼睛时,他迟疑了。

谈不上良心发现,他一直都是想活着就必须利用周围能利用的一切,并不会为此惭愧,之所以迟疑,是因为他突然想到,如同他的舅舅一样,沈似月也是程允心唯一的亲人了。

孟延璋伸出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圈,缩回手闭上了眼睛,算了,就这样吧,不想再算计小傻子的亲人了,他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下,可以试着相信程允心。只要程允心不想他死,宁家又怎会离心。

一夜酣睡,再醒就是要上学的日子。

孟延璋真正的书房根本不可能让外人进,他见顾茂知的地方,是另外准备的书房。

程允心到的最早,她早就盼着有夫子教她,因此十分积极,自己起床,自己穿衣擦脸,吃饭也很乖,兰月和竹月只需要跟着她就好,等吃完饭,竹月说天色还早,她就跑去云收和韩嬷嬷那里,挨个检查伤口,小脸严肃认真,活像她是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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