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之后,天下重见清明。
孟延璋的努力初见成效,不正之风一肃而清,百姓们的日子,过的越来越好。
程允心已经习惯了穿女装的样子,不过日子倒没多大变化,还是半天习武,半天玩闹,同宁霜雪逛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有一件事,很值得说一说。
她本来以为,宁霜雪和施疾羽是冤家死对头,两人怕是要掐到地老天荒才肯罢休,但是某一日,宁霜雪突然扭扭捏捏告诉自己,她发现自己喜欢施疾羽。
程允心大惊失色:“他对你那般坏,这可不兴喜欢啊。”
你忘了曾经还让我帮你打他吗?
宁霜雪脸红红的:“哪有,他就是嘴皮子坏点,其实人还是很不错的。”
见程允心不信,她着急道:“真的,他又会武功,又很上进,如今已然是四品官啦,再说了,他还懂些药材,跟我很有话说。虽然总是逗我,但是也会买东西哄我……”
程允心好奇:“他都送你什么了?”
宁霜雪嘿嘿一笑:“百年老山参,极品雪莲,番红花,好多好多。”
程允心无语,不过,妹妹喜欢,那就算送的好。
她又问:“那你是怎么发现你喜欢他的?”
宁霜雪脸色唰的一变,气道:“他让他爹给他相看姑娘!我生气!”
程允心:……
“这样子,你还说你喜欢他?”
宁霜雪眼睛一红,嘟囔:“那怎么办嘛?话本子就这么写,这是吃醋了,吃醋了就是喜欢。”
程允心心疼的抱了抱妹妹:“好好好,我们想一想,先好好想一想。”
她皱着眉,和妹妹坐在一起,两个人枯坐了一下午。
可惜都是笨脑瓜子,什么也没想出来。
孟延璋处理完政事回来,就见长相相似的两人,用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表情坐在一处,纷纷愁眉不展。
他过去弹了下程允心的脑门,愉悦道:“怎么了,想什么呢?”
程允心看了眼妹妹:“能说嘛?”
妹妹无精打采:“随便吧,殿下帮我也想想。”
于是程允心便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孟延璋以为什么事,听完笑的打跌。
被程允心推了一下,他才坏心眼闷笑道:“这简单,你先去试探一下表哥喜不喜欢你,再谈以后的事情。”
宁霜雪眼睛亮了起来:“怎么试探?”
孟延璋随口道:“好办啊,叫你娘给你介绍青年才俊,不然孤给你介绍也行。”
宁霜雪唰的站起:“好,多谢殿下,我这就去。”
送走宁霜雪,程允心问他:“哥哥怎么笑个不停?”
孟延璋实在没忍住,他道:“因为表哥相看的主意,是我出的……”
所以……这是两边挖坑啊……
程允心比较善良,担忧道:“那表哥要是以为,妹妹当真不喜欢他呢?”
孟延璋想了想:“放心,我表哥不是那么没自信的人,他恐怕会气炸了,然后当天就跑去对质。”
他拿捏了那两人的性格:“有情人不会错过的,我赌你表妹跟我表哥一样,连相看都只是嘴上逞能,不信你去查,他们八成只是放出话,但却不会真的找人。”
程允心唔了一声:“好吧。”
她也不操心了,就静静等着结果便是。
两人安静的坐了一会儿,孟延璋道:“有大臣提议,下月初十,行登基大典,到时候我想一起举行封后大典,可以吗?”
一年前,圣文帝就已经抑郁而终,皇子们没有皇帝撑腰,又不敢跟太子作对,大楚实际上已经是孟延璋的囊中之物。
可他没有着急登基,样子总是要装一装,只说父皇新丧,先行监国之职,登基之事,日后再议。
议着议着,就到了今年,唯一的坏处就是拖延了时间,太子妃不能立刻成为皇后。
好处却一点也不少,起码,随着时间冲刷,有些人就好像忘了之前孟延璋有多横行霸道一般,他们纷纷赞扬太子,不急着登基,有忠有孝有义。
程允心看了一眼太子,嗯,可太孝了。
太子还在催促,她想了想:“问问长辈的意思吧,我没关系的。”
孟延璋知道她说的是谁,宽慰她:“别担心,舅舅早就接受你了,只是放不下脸面,一把年纪了,好面子。”
既然他同意,那程允心也没必要反复推辞,她扬起脸,冲太子笑了笑:“好,那就按哥哥的意思办。”
典礼当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天又高又远,云朵随意飘散,恣意自由。
孟延璋和程允心老早就起来,按着那些繁复的仪式,认真虔诚,并不嫌弃衣冠重。
说起来,当初同样的仪式,太子妃时已经体会过简略版,但是这一次,程允心还是怀着期望与满满的爱意,仿佛又一次,嫁给了孟延璋。
太子殿下不曾说出口,但他也有同样的感受。
他甚至不觉得这是什么登基大典,而觉得,这是他们的第二次婚仪,可惜这话太过叛逆,太子殿下并不敢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