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拿。”他重复到,“怕什么?”
尤语宁怕再扭捏下去会更耽误时间,立即跑去任莲的卧室里拿东西。
任莲要去拦住她,闻珩提起棒球棍狠狠往一旁墙上一砸:“你拦下试试。”
他此时的模样远没有刚刚进门时看上去森寒冰冷,仿佛多了些人间气儿,但却更恐怖了。
让人丝毫不敢怀疑,他下一棍是不是会落到她身上。
想着尤语嘉应该也要带她几个姐姐和弟弟回来,闻珩和尤语宁也跑不掉,她干脆听从闻珩的威胁,没敢再上前拦尤语宁一下。
尤语宁顺利地在任莲房间里找到包括手机钱包在内的所有东西,抱在怀里跑出来,急切道:“快走!”
闻珩瞥了眼像要吃人的任莲,嗤笑一声,收回棒球棍,从尤语宁怀里拿过纸箱,跟她一同下楼。
“你再敢走,我就告你拐卖人口!”任莲冲着他的背影大喊。
闻珩恍若未闻,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刚出单元楼大门口,尤语嘉就带着一群人急匆匆地回来,将刚走出大门的俩人团团围住拦了起来。
他们这样大的动静,让附近几栋楼的邻居都探出窗外看戏。
“宁宁!”其中一个四十出头的男子一脸严肃地喊出尤语宁的名字,“这男的是谁?”
任莲一直跟在闻珩跟尤语宁身后,此时见到娘家人都来了,顿时底气十足,气焰十分嚣张。
“五弟!”任莲跑到说话男子的身边,一副仗势欺人的架势,“不能让他们走!”
说话的男子叫任成武,在任家这一脉里排行第五。但因为他是姐弟几个里面第一个儿子,按照他们重男轻女的习俗,他从小都是享受大哥的待遇,什么事都习惯做主带头。
任成武不了解具体情况,刚刚尤语嘉过去找他,说是有个长得很高大的陌生男人冲到他们家里,叫他们过来帮忙,他就给几个姐姐姐夫还有两个弟弟弟妹都打了电话。
本来大家都在这里住,只是楼栋楼层不同,很快就全都聚齐了,跟尤语嘉一起过来,就看见一个陌生男人带着他外甥女要走。
任成武第一反应就是这俩人要私奔。
女孩子家家的,干出这种丢人的事情,以后还怎么嫁人?说出去丢他们任家的脸!
所以,万万不能让这个男的带走她。
人以群分,其余众人也都跟他一个想法,十分团结。
一瞬间,闻珩跟尤语宁就陷入被围困的局面。
尤语宁一把抓住闻珩的胳膊,抬头看他,目光坚定:“你走吧,只要我留下,他们会放你走的。”
“尤语宁。”闻珩把手里纸箱塞给她,“闭嘴。”
他扫视一圈围住他们的众人,丝毫不见害怕,反倒有些漫不经心的淡定。
“我偏要带她走呢?”
“你这是拐卖人口!”
闻珩都气乐了,冲楼上看戏的邻居喊:“喂,谁帮忙报个警?我可要拐卖人口了。”
任成武被他这反应激怒,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你这个混账东西!”
闻珩猛地把棒球棍往一旁单元楼旧铁门上狠狠一砸,砸得铁门摇摇晃晃,荡出一圈回音。
他提起棒球棍指着任成武:“你算个什么东西,轮得到你教训我?”
尤语宁被他砸铁门那一下吓得不轻,又听他这样怒骂任成武,更是怕他激怒这群人,难以脱身。
她空出一只手,轻轻扯了扯闻珩的衬衫下摆,想要叫他别这么冲,反被闻珩捏了捏手,像是在安慰她。
任成武平时在家里就是老大的待遇,很有威严,什么大事几个姐弟都要听他的意见,冷不防被一个年轻人这样指着鼻子骂,就有种被谋反的感觉。
他气得直接冲上前来要亲自教训闻珩,还特意从他六弟手里拿了一根木棍。
“我今天非要教教你什么叫尊老爱幼!”
“你再往前一步试试。”闻珩又往铁门上砸了一下棒球棍,“我倒要看看你这身老骨头受得起几棍。”
他原本就一身桀骜不羁的气质,在此时这样的情况下,浑身的恶劣因子都开始活跃起来,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副混不吝的模样。
让人丝毫不怀疑,他根本就是一个没有道德感的人,绝不会因为对方年纪大就敬他两分体面而不敢动手。
相反,他看上去给人一种今天任成武真要敢再上前一步,他就敢弄死他的活阎王气质。
任成武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这么个比他小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唬到。
但作为一家之主,面子上让他不能退缩,只得环视一圈众人,恼羞成怒地吼:“你们就只会看吗?还不赶紧给我把他抓起来!”
这话一落,众人都蠢蠢欲动地打算上前去抓住闻珩。
最先上去的是个年轻男人,看着三十左右的样子。他是任莲大姐生的儿子,跟程佳梦年龄相差不多,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好。
也因此,他从程佳梦那里听了许多耳边风,也妄图从所谓的闻珩大少爷手里得到些什么,因此不愿意放尤语宁走。
说来也很可笑,这一群人都或多或少知道有个大少爷喜欢尤语宁,却不知道那个大少爷就在他们面前。
大表哥仗着自己长得魁梧,一身肥肉,做了出头鸟。
他冲上去试图以绝对的体重差压倒闻珩,还没靠近,闻珩直接提着棒球棍照着他肥肉横生的大腿狠狠地来了一棍。
大表哥立即抱住被砸到的那条大腿嗷呜嗷呜地叫起来,像是要死了一样。
见状,其余众人就跟被砸到脚似的全部跳起来,丝毫没有以多欺少的羞耻感,一同涌上前试图对闻珩进行惨无人道的围殴。
闻珩把尤语宁往身后一拉:“躲好。”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乌压压涌上来的人群,没有丁点惧意,沉着冷静地用棒球棍进行自我防卫。
他从小就练习散打,又常年有健身的习惯,中学那会儿也被迫打过群架,无论是技巧,还是力量和实战经验,都是足够的。
但双拳难敌四腿,毕竟是一个人面对这么多人,难免逐渐落了下风。
尤语宁试图护着他,却连挤都挤不进去。
“闻珩!”
她叫出口的声音带了哭腔,手忙脚乱地翻出手机想要报警,却没电开不了机。
恰在此时,程佳梦赶了过来。
刚刚尤语嘉去找人的时候,她刚进浴室洗澡,这会儿急匆匆洗完澡,头都没洗,连忙赶来。
一到现场,最先听见的就是尤语宁带着哭腔的那一声“闻珩”,顿时感觉大事不妙。
“停下!停下!”程佳梦扯着嗓子喊,“这是闻大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