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下雨

闻珩指腹刮了刮,把她那丁点儿眼泪抹掉,挡监控的那只手放下,重新按了电梯开门键。

揉揉她后脑勺:“就抢了你半口猕猴桃汁,不至于哭吧。”

“谁哭——”

尤语宁一顿,好像才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他:“你……不是猕猴桃过敏吗?”

闻珩不以为意:“怎么了?”

“那你刚刚……”

“……”

闻珩抿了下唇,眉心微动:“应该没事。”

尤语宁:“……”

但愿吧。

没猜错的话,这可是纯正无添加的猕猴桃汁。

中午在外面吃的饭,下午不用加班,吃完饭就回家准备午休。

洗漱完躺在一张床上,尤语宁总担心闻珩刚刚那点猕猴桃汁会过敏,时不时就问他:“有反应了吗?”

闻珩一开始还很正经地回答:“没有。”

后来她多问了几次,凑得又近,闻珩心里就不是那么回事儿。

最后一次,她又凑上去,要看他的唇周是不是起红疹,没看见,就捏他下巴叫他张嘴:“我看看有反应了没。”

闻珩一把抓住她手腕,眼里藏了火,很是幽深:“你指哪儿?”

尤语宁不明所以:“嘴里啊,我百度了一下,猕猴桃过敏的话,差不多两小时后,口腔可能会糜烂溃疡,嘴周会发红瘙痒。”

“是有点儿痒。”

“啊?”尤语宁惊慌,“开始了吗?舌头还是——”

“不是。”

“那是嘴周痒?”

“不。”

“那——”

“是这儿。”

闻珩抓着她手往下。

好漫长的几秒,停下。

看着她,眼睫微垂,嗓音低哑:“有点儿痒。”

尤语宁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脸上一热,躲开他的眼神。

好一阵。

她说:“那……”

“嗯?”

“你可能……”

“怎么?”

“有点儿男科病。”

闻珩:“……?”

死一般寂静的十秒。

闻珩闭眼,额头青筋突突跳。

那股气憋不下去,一字一句,咬牙低语:“尤、语、宁。”

“你真是——”

“欠、做。”

尤语宁心口猛地一跳,翻身要跑。

刚有动作,被闻珩扯着胳膊拽回去。

“我错了!”

“晚了。”

“闻珩!”

“省点儿力气叫。”

夏季的睡裙三两下就没了影,她听见他打开床头抽屉的声音,塑料外壳被撕碎,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

心跳突然变得好快,意识却不甚清明。

他从前.戏时温柔耐心诱导的魔术师,变成战场上杀伐果决的将领。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她节节败退,而他步步紧逼,攻城掠地。

细白的长胳膊长腿被折来叠去,却又像在海浪上漂泊无依,不得已抓紧身边可以抓紧的一切。

她是不留长指甲的,他的背上却依旧留下了很多道红色的抓痕。

不知过了多久。

尤语宁转头看窗外,总觉得,太阳都快下山了,这人怎么还不下。

累得动不了,她连手指头都没力气弯一下,闭上眼,很摆烂地想:算了,让他弄死好了。

到最后。

闻珩趴她颈侧,有压抑的喘息。

三秒。

他很轻地笑了声:“我真有反应,嘴麻。”

尤语宁:“……”

无耻。

朱奇的单身之夜派对是晚上八点才开始,在汇安酒店。

尤语宁被折腾得只想睡觉,闻珩好像不仅不累,还挺神清气爽,抱她去洗澡,出来把她放床上让她睡:“睡吧,七点叫你,要穿哪条裙子,我给你找好。”

尤语宁闭着眼拒绝:“不去。”

“这条白色的?还是这条香槟金的?或者这条蓝色的?”

“不去。”

“白色吧,你穿白色好看。”

“……”

“鞋子呢?”

“……”

“化妆吗?”

“……”

“搭哪条项链?”

“……”

“手链要吗?”

“……!”尤语宁用仅剩的一点儿力气抱起他的枕头砸过去,说话时声音却是又软又哑,“出去!”

闻珩稳稳当当地接住枕头,走到床边把枕头重新放好,低头亲亲她脸,凑近她耳边小小声:“不吵你了,睡吧。”

尤语宁一秒入睡,醒来时刚好七点。

睁眼一看,闻珩不在房间里,床边的小沙发上已经摆好了他搭配的衣服跟配饰,鞋子都贴心地放在沙发边上。

她过去一看,竟搭配得很好,是她平常会搭配的习惯。

换衣服的时候还有点恍惚。

好像,他比她还要了解她自己。

闻珩在客厅沙发里坐着等,茶几上放着杯猕猴桃奶昔。

见尤语宁出来,已经收拾好,就也收了手机起身,把茶几上那杯猕猴桃汁给她:“应该饿了,喝点。”

尤语宁确实有点饿,就着他的手喝了半杯,意识好像才完全清醒。

“走吧。”她说,“再不走会迟到。”

“嗯,等会儿。”闻珩去洗了杯子出来,手里拿了盒洗过的草莓,“在路上吃着玩。”

迟到了五分钟。

尤语宁中午问过,明日是朱奇的订婚宴,并不是婚礼,所以他今晚才有时间在这儿搞什么单身派对。

又觉得好笑,这单身派对她跟闻珩一起来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