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闻珩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但他厨艺却很不错,就连包粽子的手法都很熟练。
泡得雪白饱满的糯米,他捏着勺子往粽叶里装,冷白皮的纤长手指骨节分明,上面沾了点点水迹,清冷又性感。
尤语宁总觉得,他每次做饭看上去都不太像是做饭,反而更像是做手工艺品。
嗯,就很像是模特在摆拍,每个动作都很漂亮,不像寻常人做饭那样,在厨房里搞得热火朝天鸡飞狗跳手忙脚乱。
就很好看。
包了三个口味的,红豆、原味、咸蛋黄加咸肉。
做好后给隔壁小区的闻喜之也送去一些,碰上了陈绥,光着上身,露出结实有型的腹肌,下面穿着条灰色运动裤。
开门的一瞬间,尤语宁被闻珩蒙上了眼。
“操。”闻珩皱眉低骂,“你他妈衣服都不穿?”
“哦。”陈绥看了眼被蒙上眼的尤语宁,慢半拍地挠了下头,转身进去穿衣服,“之之,你弟和弟妹来了。”
尤语宁:“……”
怎么就弟妹了。
闻喜之来得很快,将门完全拉开,请他们进去。
闻珩把带来的粽子给她,眼神朝里瞥了眼,说不进去,就是来送个东西。
他倒是很干脆,东西递过去,拉着尤语宁转身就走。
想想还是觉得不能忍,眉心拧着,转身叫住闻喜之:“叫那流氓收敛点儿,不穿衣服什么意思?他就不怕影响市容?”
闻喜之“啊”了声:“没关系吧。”
闻珩:“?”
闻喜之抿唇:“他又不在外面这样。”
闻珩顿了两秒。
冷笑:“行,那就把门锁好。”
闻喜之点头:“好的。”
闻珩这次走得头也没回。
尤语宁被他拽着,跌跌撞撞地走着,还要回头跟闻喜之挥手告别:“拜拜之之,那个粽子有三个口味,红豆——”
后面的话,走得太远,她放弃说完。
一直到楼下,闻珩还是走得很快,浑身气场冷冰冰的,有种生人勿近的戾气。
尤语宁抬头看他,好奇:“你到底在气什么啊?”
闻珩一下停住脚,她差点撞到他身上,稳了稳才扶着他站好。
抬头看他表情,要吃人一样冷。
“那狗东西。”闻珩忍了又忍,没在她面前太愤怒,“他妈的,衣服也不穿,不知道的以为他是鸭呢。”
尤语宁:“……”
那倒也没有,那么夸张吧?
她想了想,很实事求是地接话:“可是,你在家有时候也不穿上衣啊。”
“那能一样?咱俩都——”
闻珩的话戛然而止。
尤语宁看他的表情,千变万化,有点精彩。
好一阵,他烦躁地闭了下眼:“算了,又不是我能管的事。”
尤语宁点点头:“对,之之现在是陈绥的女朋友了,归他管。”
闻珩不赞同地斜眼看她:“凭什么是他女朋友就得归他管?”
“因为我现在归你管了呀。”
“……”闻珩的神色因她这话缓和了些,在她头顶揉了一把,哼笑,“天天之之之之的,你占谁便宜?不会叫姐姐?”
尤语宁抬手理了理头发,跟着笑起来:“我觉得别扭哎,明明我是学姐啊,叫学妹姐姐……不太习惯。”
“哦,那我不也是你学弟?”
尤语宁点头:“是啊,可是我都是叫你名字啊。”
闻珩牵着她往回走,笑得意味深长:“是么?”
“难道不是?不一直都是叫的闻珩吗?”
“啊。”闻珩拖长调子,带笑的嗓音放得很轻,微微偏头凑近她耳边,“在床上,也喊的名字?”
“……是、是吧。”
“嗯?确定?”
尤语宁不确定。
那些意乱情迷纵情声色的时刻,她也不知道自己喊的那些羞耻的称呼到底是真的喊了,还是在梦里喊的。
太梦幻了,记不清,分不清。
见她不答话,闻珩很恶作剧地捏捏她的手指:“看来是不太记得了?”
“没事,我替你回忆一下。”
“不、不用了吧?”
“一开始清醒的时候呢,叫闻珩。”
“……”
“有点撒娇的时候,叫的哥哥。”
“……”
“后来呢——”
闻珩顿了顿,凑近她耳边,压低嗓音,近乎气声:“记起来了没?”
尤语宁耳朵红得能滴血,声如蚊讷:“记、记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