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话不好听,言下之意,小姐,你出来卖不要紧,好歹把你那张脸换换,现在整容技术这么发达,随便换张皮,也比顶着这张脸强,冯家好歹也是要脸面的人家,冯家的老爷子偶尔还在新闻里面露个面,报个名的,你年纪轻轻就算不顾着自己也得顾着点老人不是,回头你们家老爷子一出来,全国的观众都拿手指指点点的,说出上梁不正下梁歪的话,那可真有些让人受不了了。
冯雅倩紧咬着唇,本就不是笨人,哪里听不出凌晨嘴里的冷嘲热讽,可是她的眼睛却紧紧的盯着那个越过自己走向电梯的身影,快步的追了过去,这会儿就算是丢再大的人,她也不怕,因为这层楼,压根就没有一个客人,就像凌晨刚才所说,于冯家,她相信,莫骄阳总还是要忌讳一些的。
“骄阳,你等等,我追了你十几年,从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你,后来,为了追你,让你能看到我,我一个天之骄女到了部队,不说吃苦不吃苦,那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只是骄阳,你的心就算是石头做的,也该捂热了吧,以前,你骗我,说你不能人道,我以为,你是怕耽误我的幸福,所以我等,莫家总不会因为你绝后,总要给你治的,这是男人的脸面,我不问,只在等,可是骄阳,我等了这么久,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答案,为什么别的女人行,我不行,到底是为什么,拼家世,不说冯家在B市如何,只说两家的交情,我也该是最先考虑的那一个,样貌,我不认为会输给那个女人,骄阳,我追了你这么多年,就算是你不爱我,可至少不讨厌我吧,骄阳,我求的不多,为了给我这么多年的感情画上一个句点,我只要你十个月,这十个月,我住在S市,你白天上班,下班,或是白天的时候,抽个时间去我那,哪怕不是天天去,三天,两天去一次也好,我只要十个月,换我的十多年,骄阳,人家说钱币扔到水泡里还能听个响呢,我十多年的青春,换你十个月,还不行吗,十个月,你的女人给你生了孩子,出了月子,你们又可以过正常的夫妻生活了,十个月之后,我就转身离开,绝不再出现在你面前,骄阳,十个月,还不划算吗?”
凌晨皱着眉看着那个卑微祈求的身影,非但没有半分同情,眸光里竟然闪过了狠戾,若是别人,或许他就信了一个女人为了十多年的感情画上句点,只换一个男人的十个月,这种意外的福利,当做开胃小菜,生活调剂,反正男人总不会是吃亏那方就是了。
可是这事儿放到莫骄阳身上,因为娶的是杜若,就不行。
凌晨在这上面,坚决维护杜若的,或许,是因为他看到过这个女孩最坚强的一面,或许,他替莫骄阳守护过那个女孩,无形当中,已经把这种守护的责任加诸在自己的身上了,所以,他,不允许任何一个人来伤害杜若。
哪怕这个人是莫骄阳。
突然,凌晨为自己心底的想法震住了,随即,晃了晃头,怎么可能,他就是太心疼那个女孩了,男人吗,总是心疼弱者的,在莫骄阳面前,杜若何该就是个弱者。
更何况,莫骄阳怎么会对不起杜若,心下嗤笑,要是想对不起,机会大把,早就对不起了,如今两人都有孩子了,也算是同过苦,共着甘呢,还对不起什么,好好过日子才是真的。
“冯雅倩,这种话,我没听过,你没说过,记住了吗?”
莫骄阳抬手按着电梯的下键,半点眸光都没落到冯雅倩的身上,若不是身边站着的女人是首长的侄女,莫骄阳甚至一个字都不想与她多说。
不过凌晨有句话说的最对,冯家,还得要脸。
冯雅倩受伤的眸子里像是困兽在做着挣扎一般,苦笑连连的嘴角,哪里还有半分飘逸之感,“骄阳,你怎么会这么残忍,骄阳,为什么要这么残忍,我的要求很过分吗?骄阳,这种事儿,吃亏的都是女人,我都不在乎——”
“我在乎。”莫骄阳等着电梯上升的时候,终于对上了冯雅倩的目光,犀利而又执着。
冯雅倩的心底一热,感觉有热泪上涌,连连的摇头,眸子里的喜色连挡都挡不住,“骄阳,我不在乎,真的,骄阳,你不必在乎我以后的日子,只要十个月,骄阳,我知道你心里一定会舍不得我受这样的委屈,一定会觉得我委屈,对不对,可是骄阳,不是的,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哪怕没名没份,哪怕只有一天,我都不会委屈,一点也不会委屈,骄阳,你不知道,你就像是我少女时代的一个梦,不都说梦想成真吗,骄阳,你就让我梦想成真,为我的少女时代划上一个休止符,好不好?”
“那个,冯小姐,我想,你可能误会了。”凌晨觑着莫骄阳的表情,刚才那三个字,怕是对冯雅倩的最终定论了,只是冯雅倩把这三个字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