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沐风一口气不带喘的将苏芩身边的人都给点了一遍。
苏芩脸色越来越黑,原本想忍住了,可到最后实在是忍不了了。
“展沐风,你够了!”她低吼。
展沐风止住话,一脸委屈的看她。
苏芩唬着脸,并不心软。
这小子越说越是离谱,后面的老苏、金嬷嬷都抬出来,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谁让你对他们笑的次数比我多……”
展沐风小声的道。
苏芩噗嗤一声笑出来,瞧着展沐风的眼睛闪闪发亮,“展沐风,所以你说这么多,就是要告诉我,你是个醋坛子。”
展沐风脸色轰的一声炸开,红成了猴子屁股,转过身子,大声的嚷嚷道:“我不是醋坛子,我不是,就事论事、道出事实不成吗?苏芩,你难道没有对男人笑,没有对女人笑……”
展沐风耳赤红的将方才的话又给复述了一遍。
苏芩一本正经的听着,内心却是笑翻了。
拐弯抹脚了告诉自己是个醋坛子,被识破之后极力否认的傲娇展沐风,超可爱!
“嗯,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苏芩拍了拍展沐风的肩膀,转身离开。
“对了,展沐风,”背对着苏芩的展沐风竖起耳朵,“你今日说的,我都记住了。”
展沐风心里那个美啊,可是听到苏芩说完这话后吹起的口哨,整张脸又变得黑的不能再黑。
转身,展沐风张口要说话,可目光一接触到苏芩掩不住欢喜的背影,所有要说的话都融进了凝视着她背影的温暖双眸里。
“苏芩,我不是醋坛子,我真不是。”
良久,展沐风对着见不到背影的苏芩大吼,薄薄的唇角翘得老高老高。
“咦?主上今日似乎格外的高兴?”
摄政王府,阿二瞧着院子里笑了足足有一个下午的展沐风,推了推阿大道。
阿大斜了他一眼,“你中午不是跟着主上去了苏府?”言下之意便是,你当事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压根就没去苏府的人能知道?
阿二瞧了瞧展沐风,做贼一样的将嘴巴靠近阿大的耳朵,“主上后来拉着苏大人去了别的地方,我没跟着。”
阿大看白痴一样的看他。
就算没跟着,也该知道肯定是发生了好事。
知道是好事便罢,何必要弄那么清楚明白!
阿二的八卦之心,阿大表示理解无能。
“你说说看他们是怎么了?”
阿二对着阿大眨巴眼睛。
他坚持求解的毅力,叫阿大忍无可忍,他在阿二期待的视线中众人开了金口,“主上——”
吼出来的两个字,立刻叫展沐风看过来。
阿二赔笑,“主上,没事,我们比谁的嗓门大呢。主上不必在意……”
展沐风站起身,慢慢的走过来。
阿二心脏咚咚的乱跳起来。
主上最是英明神武了,铁定是看出了他在胡诌!阿二内心天人交战,犹豫着是不是该坦白从宽……
展沐风停在阿二面前。
沉重的压迫感,叫阿二的膝盖无比贪恋大地的温暖。
“主上,其实我……”
“不是比谁的嗓门大,你怎么不喊?”
“咦?哦,是呢,主上,我深呼吸,做准备呢,呵呵……我来了,主上!”
阿二扯了嗓子大喊。
展沐风看向阿大,潜台词就是,接下来该你了。
阿大眉头紧皱,张口便是要将白痴阿二的行径给坦白了,却见阿二慌慌张张的划了一个喝酒的动作。
阿大犹豫了一下,还是屈服在了阿二无比敏锐的嗅觉神经下。
没办法,他好喝酒,却是酒痴,找不到美酒。
阿二鼻子灵,哪里有酒,特别是好酒,他鼻子一嗅便是寻到了。就好比阿二好肉,他却是个猎盲。话唠本质对着猎物也是不改,因着鸡鸭兔不会说话,它们便是最好的倾听者,阿二分分钟便是和野鸡野鸭野兔称兄道弟,将它们视为知己好友。
试问,有哪个没良心的会把知己好友火烧了吃进肚子里的?
于是,一个好肉的自己不猎肉。一个好酒的,自己找不着酒。
如此奇葩的缺点,二人正好互补互胁了。
阿大暗暗蓄积内劲,大吼:“主上。”
展沐风又看向阿二。
阿二握拳,调息,开口:“主上。”
……
一个时辰后,两人脸色红成了猪肝,弯着身子大口大口的喘气。
吼得太久了,两人都泄了气。
展沐风面无表情的斜眼两人,特别是阿二,“想知道我和苏芩去了哪里说了什么?”
阿二脑袋摇成拨浪鼓。
不想知道,一点都不想知道。
主上您和苏大人的**,我们怎么会打听呢?一定不打听……
阿二用行动表示自己的决心。
展沐风满意了,转身,抬脚,离开。
等他走没了影子,阿大一脚便是往阿二身上踹去,哑着嗓子声嘶力竭的喊道:“白痴!”
……
苏芩回到府里,瞧着门口站着的两个小太监,很是纳闷了一下。
走到花厅,却是见一个陌生的小太监。
“苏大人。”
“公公好,不知道公公怎么称呼?”苏芩并不轻视于他,不卑不亢的问道。
此番举动颇得小太监好感,回道:“咱家是乾清宫伺候的小李子,皇上特命咱家过来给苏大人捎句话。”
“原来是李公公,失敬失敬。”
李公公笑了,甩了甩拂尘,道:“苏大人,皇上请您入宫相见。”
苏芩点头,“劳烦李公公等候片刻,我换身衣裳了就随公公进宫。”
“不要紧不要紧,苏大人去吧,咱家在这里等着。”
“老苏,奉茶。”苏芩对管家老苏吩咐,转身去了自己的院子,也没有多待很久,换了一身衣裳便是随着李公公入了进宫的马车。
马车在乾清宫停下。
这里是皇帝的寝宫,苏芩走出来的时候,很仔细的瞧着。
托拓海的福,这还是她都一次亲眼见到古代皇帝的寝宫是什么样子。
一个字大,两个字,奢华。
尽管拓海年纪还小,一个人用不了这么大的地方,可他到底是西凉的皇帝,这乾清宫布置的很是奢华。
苏芩被李公公送到乾清宫最里面,紧接着李公公便是出去了。
穿着明黄色龙袍的拓海从龙榻上刺溜一声滑下来,大步的往苏芩怀里撞过来,委委屈屈的喊道:“爹爹。”
苏芩蹲下身子抱住他,“小包子,往后可不是再如此喊我了。”
拓海抬头,大大的眼睛里还挂着泪水,他抽了抽鼻子,点头,“我,朕知道了。”
苏芩眉头一皱,对小包子的朕字表示很心塞。
“小包子,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自称为我可以吗?”
拓海欢喜的点头,“那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叫你爹爹可以吗?”
苏芩腹诽:这小子……
“好。”
拓海拉着苏芩的手往龙榻上走,没办法,乾清宫太大了,椅子放的特别远,还不如龙榻近。除了龙榻,便是地板可以坐了。
苏芩是什么人?那可是当了拓海十几天爹爹的人,再亲密不过,怎么能让爹爹坐地板?
苏芩表示对小包子拉着她往龙榻上走的举动很是满意。
哎呀呀,不知道龙榻躺起来是什么样子……
一沾了龙榻,苏芩便是自发地躺了上去。
滚了十几圈,这才到了头。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很好很强大,难怪叫龙榻!
拓海眼睛眨也不眨的瞧着苏芩,见她动作,便是也跟着躺了上去,来回滚着玩儿。
一大一小,一个伪古人,一个小皇帝,都滚得是不亦乐乎。
不过,收到消息的展某人却是脸黑了。
这才分别多久,某人就把自个儿说过的话分分钟忘记了。
滚龙榻?
很好!
展沐风咬牙切齿!
“阿嚏!”
乾清宫内,龙榻上来回滚了好几圈的苏芩大大的打了一个喷嚏。
拓海一脸担忧的看着她,“爹爹,要不要喊太医?”
苏芩摆手,“我哪有这么娇弱,不必了!”
她直起身子,做起来,扭头看向拓海,“说吧,你让小李子喊我进宫做什么?”
拓海低头,一脸哀伤,“爹爹,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要嫁给摄政王?”
“不是。”
苏芩开口。
拓海失落的小脸瞬间变亮,“嗯嗯,我就知道是摄政王那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嘎?展沐风是癞蛤蟆?
“小包子,谁告诉你的这句话?”苏芩好笑的问道。
“我听清清说的。”
“嗯?”
“有次咱们院子里飞来了一只好漂亮好漂亮的禽鸟,追风仰头看了好半天,清清就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苏芩囧了。
当时的鸡飞狗跳,她已经能够想象得到了。
苏芩摸了摸拓海的头,“你还挺厉害的,只听一遍就记住了。”
拓海得意的扬起小下巴,一脸骄傲。
“爹爹,宫里头好闷,我以后可以出来找你玩儿吗?”
苏芩点头,“可以,不过,不能叫人发现。”
不能叫人发现……拓海转了转眼珠子,想到一个好主意,对着苏芩重重的点头,“嗯,我一定不叫别人发现。”
苏芩摸了摸他的头。
展沐风在暗中有保护小包子的人,他的安危,苏芩倒是一点儿都不担心的。
两人说了许久的话,小包子说他在宫里的生活,苏芩也说了府里的事情给他听,小包子留了苏芩吃饭,这才让小李子把她给送回去。
皇上请苏大人入宫的消息,并没有瞒着人,很快的便是传进了太后的耳朵里。
“皇上真是糊涂,怎么还把苏相给请到宫里头,这苏相与摄政王很快的便是一家人了。”太后着急的道。
起初她倒是想依靠苏芩来牵制展沐风的,可知晓了展沐风要娶苏芩的时候,她便是改变了主意。
摄政王与苏相同为一家人,若是苏相也入了朝,这对拓海可是大大的不利。
“不行,我得去见皇上,告诉他往后不能再让苏相进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