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善道人眯缝着双眼。
他真的快要忍不住了。
但是一想到大局,他又不得不忍。
这个时候选择跟赵长青硬刚,明显是不太理智。
他们这一代弟子中,首席长老是二师弟。
掌门上善道人,是大师兄。
二长老,就是那个被赵长青打到半死的三师弟了。
赵长青没有理会上善道人所言,而是继续看向二长老,沉声道:“你现在觉得,我的规矩,是不是规矩?”
“是...是...”
二长老一边说话,一边吐出鲜血。
“服了吗?”赵长青又问。
“服...服你...服你大..大..”
他话还没说完。
赵长青便皱起眉头,厉声道:“不仅不服我,还试图骂我大爷?”
这能忍吗?
这不能忍!
轰——
一拳轰出。
二长老的脑袋炸裂开来。
鲜血与脑浆四溅。
场面极其血腥。
其实...
二长老本来是想说...
‘大师兄,救救我...’
他,真的没有骂赵长青大爷的意思。
‘叮!’
‘击杀一个出言不逊的敌人,获得传道点+15’
听到脑海中系统反馈的信息,赵长青心中有略微欣喜。
没想到杀了二长老,竟然能获得传道点。
但是这也意味着,今后福星观,将与崇德书院,彻底不死不休了。
不过没关系。
反正是他们先找的茬。
既然想找书院的麻烦,试图阻碍书院的发展。
那么无论是谁,都得死。
其实,能获得传道点,除了二长老或福星观已经成为了他的敌人之外。
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
那就是轩辕静姝,说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物理解释。
这句话的道理解释,是说,人在临死之时,都会忘记做人的痛苦和邪恶,而向往内心仅剩的一丝善念。
世人也拿这句话来形容,人到了快死的时候,所说的话,都是具有警惕性和善念的,大概率是可信的。
二长老就那么死了。
死在福星观众人跟前。
这一切,都太突然了。
众人陷入到不敢置信的震撼当中。
他们实在是没有想到,赵长青居然敢在这里,就将他们的二长老给杀了。
这么明目张胆,是有恃无恐还是胆量过人?
不可思议!
也着实令人恼火!
“赵长青,你欺人太甚!”
上善道人忍不住怒吼。
“杀了他!为师叔报仇!”
“三师兄不能白死!”
“杀了他!”
“...”
一群人叫嚣着。
如此奇耻大辱,他们岂能忍受?
可是,无论他们吵得在凶,始终没有一个人,胆敢上前一步。
赵长青神情漠然,目光扫在每个人的身上,冷笑道:
“若是你们即刻冲杀过来,我还能当你们是一条好汉,可惜,在座诸位,皆老朽!”
下一刻。
所有的人都忍不住了。
纷纷亮出兵刃,向他杀去。
可是,他们还未靠近对方的时候,就有一种凛然的杀意,弥漫在此间。
就连轩辕静姝对这种杀意,都是极为震撼。
十步距离之内,无数道剑气在游曳纵横。
似乎,只要他们在靠近一步,那些剑气,就会要了他们的性命。
这种强大的气势,让所有人都不敢擅自乱动,各自心怀震撼:
“这是什么招数?怎会如此强大?我感觉,只要靠近他一定距离,那么,生与死,便会被他牢牢攥在手里。”
“有点儿像我们道家天人合一的境界,似乎,此方天地,一切都是他在主掌,那些无形剑气,都奉他为主。”
“从未见过此等奇异招数,师叔死在他的手上,不冤!”
“是啊,方才他与师叔以肉身对抗,竟然直接对师叔碾压,就这种恐怖体质,只怕咱们福星观,无人能及。”
“...”
赵长青施展的种种手段与所做的事迹,让他们一度刷新了对儒生的认知。
一开始,他们还对其嘲讽,认为,他不可能是二长老的对手。
到后来,二长老手中的玄铁重剑,被他一招斩断。
他们还是坚定认为,如果是比拼自身体质。
那么,赵长青一定会输得很惨。
然而,事实证明,他们的猜想,全部错了。
赵长青不仅没有与二长老有过任何僵持。
反而还是以一种强势到底,碾压一切的手段。
活活将他们的二长老,打到无力还手的境地。
这种实力,实在是太恐怖了!
要属最为震撼的人,还是要看福星观的掌门以及那些长老们。
他们的境界比较高深。
所以,能够切身体会到,赵长青这种手段的恐怖。
“这似乎是一种领域,只要靠近他一定距离,我们便会被压制,这种恐怖的手段,闻所未闻,究竟是什么?”
上善道人压低了声音,问向一旁的首席长老。
后者也是摇摇头,表示不知。
今日,赵长青的手段,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不管怎么说,此子身上有着巨大秘密,似乎是儒武双修,因为这无双剑气中,似乎还蕴藏着几缕浩然气。”
首席长老缓缓说道。
就目前来说,他与上善道人,已经是福星观里最强的二人了。
但是就连他们,都不敢联手与赵长青一战。
因为那种恐怖的剑气领域,已经超乎了他们的认知。
拥有这种能力的人,无不是剑道大师。
按理来说,赵长青如此年轻,即使是绝世天才,也不应该达到这种境界啊!
这是他们最为震撼的地方。
要是对方继续成长下去,只怕,迟早会成为一方巨擎的存在。
如果让他们知道,这种剑气领域,还只是初始阶段。
并非是赵长青的必杀之技,那么估计,他们会因此而产生梦魇。
一生都要在恐惧当中渡过了。
“我杀了你的师弟,难道,你就不想为你的师弟报仇?”
赵长青目视上善道人。
后者左右为难,骑虎难下。
他的真实战力水准,只是比二长老要高出一筹而已。
若是生死之战,只怕,不打几个时辰,根本就无法分出胜负。
但是赵长青与其一战呢?
直接无情碾压镇杀!
就这份实力,定然是在自己之上的。
他如何敢与赵长青拼命?
除非,是付出巨大代价,让福星观内的所有人,齐力去战赵长青。
如此,才有机会,能将对方杀死。
但是...
如果一旦这样做了。
福星观对于将来的计划,可就无法实施了。
到了那时,整个门派,都会迎来灭门之灾。
想到这里,上善道人便就明白,此刻,唯有忍!
就连首席长老都压低了声音说道:“掌门师兄,忍一时风平浪静啊,此时,不宜与此獠争强斗狠。
方才师弟观察他境界时,发现,此子不过才是八品境而已,也就是说,他是越阶强杀老三...”
闻声,上善道人瞳孔一缩,显得尤为惊骇。
首席长老修炼了一门特殊神通。
可以已望气的方式,观察到对方的具体修为境界。
只要对方没有刻意隐瞒实力,他能够直观的,看清比自己高出几个大境界的强者得真实水平。
其实,这只是一个保命的神通而已。
当初,他处心积虑的修炼这特殊法门。
也只是想着,将来行走江湖的时候,可以尽量避免得罪一些不该得罪的人。
而他方才所说的那番话,透露出很多重要的讯息。
越阶杀敌...
当真就那么恐怖?
这也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此时,他们对赵长青的震撼,已经到了一种无法言表的程度。
如果,福星观没有招惹崇德书院。
那么,上善道人是很愿意结交赵长青的,哪怕是跪舔也无所谓。
毕竟,赵长青在他的认知里,足以称得上是惊才绝艳了。
像这种绝世天才,是万万不可与之交恶的。
然而,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后悔的余地了。
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赵长青居然强到这种程度...
话说回来,对于上善道人来讲,若是对方真的选择要在福星观里大开杀戒。
那么,大不了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反正,他还有可以迅速提升境界的手段。
可以在第一时间,让门派内的所有长老,战力翻倍甚至更多。
到了那个时候,即使赵长青强到离谱,他也有信心。
以不惜性命的代价,杀了对方。
但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远远不到那种程度。
想到这儿。
上善道人缓了半晌,在一众弟子惊诧的目光中,缓缓说道:
“三长老既然已经说出生死不论的事情,那么,你杀了他,倒也在情理之中,问剑一事,是我们福星观败了。”
闻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
“师父他老人家,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三长老的仇就不报了?”
“观主真的甘心咽下这一口气不成?”
“只能说,那个赵长青,实在是太强大了,强到,就连观主都不得不让步的程度。”
“是啊,观内谁不知道,观主与三长老感情一向很好,他们又是一脉相传的师兄弟。
这种关系,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既然观主都那样说了,就证明,即使是观主,都不一定是崇德书院山长的对手。”
“你的意思是说,观主怕了赵长青?”
“嘶,细思极恐,此子竟恐怖如斯!”
“...”
他们交谈的声音很微弱,生怕上善道人会听到。
此刻。
他们看向赵长青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恐惧。
听到上善道人的话以后,赵长青感到很是郁闷。
他着实没有想到,对方居然就这么忍了下去。
本以为,对方会不惜代价的,要跟自己玩命呢。
“也就是说,你们福星观,自认为,比不过崇德书院?”
赵长青逼问道。
上善道人闻声一愣,最终,咬了咬牙,艰难道:“确实如此。”
除此之外,他还能说些什么?
他现在只想快点儿将赵长青打发走而已。
随着他话音落下。
所有的福星观弟子,全部沉默了。
就连他们引以为傲的观主,都那样说了,他们还有什么办法?
输了啊。
这次,福星观输的很彻底。
被人打上门来,却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丢人啊!
“既然你们愿意认输,就必须要做两件事情,不知,观主愿不愿意做?
不愿意的话,本山长也不勉强,你们大可以高挂免战牌,不在继续与我问剑。”
赵长青淡淡道。
高挂免战牌这事一旦传了出去,那么,福星观丢的面子,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这就相当于,不敢应战,还恬不知耻的不愿认输。
无论在哪个江湖中人的眼里来看,都是一件极其丢人的事情。
赵长青原本以为,自己都这样说了。
但凡有点儿血腥,也得站出来跟自己对战吧?
然而。
令他出乎意料的是,这个上善道人,突然一改怒气冲冲的面容,和颜悦色道:
“不知赵山长的那两件事情,是指什么?”
闻声。
赵长青顿时摇头,讽刺道:“你们福星观,还真是有胆儿。也罢...那两件事情,说来也容易。”
“第一,明日,你们福星观要通知整个方与县,就说,向我们崇德书院认输,今后见了我们书院弟子,要主动退避三舍。”
“第二,交出万两白银,这是你们原本就欠本山长的。除此之外,你们在交出三百符钱。
毕竟,本山长与你们问剑,也是伤了元气的,用符钱买些灵丹滋补一下身体,应该不过分吧?
当然,你也可以不从,不过若是不从,本山长会很乐意将这场意犹未尽的问剑,继续下去。”
在他眼里看来,福星观存在的历史,远比渔帮要悠久。
后者都能拥有五百符钱,像是福星观这种存在,岂能掏不出三百符钱?
听完这两件事情。
所有人都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