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祟深吸一口气。
半个小时前，他还期待能亲手触碰到那幅画，如今再看江淮身后画框，却怎么看怎么碍眼起来。
陆无祟面无表道：“是上次采风一起跟着去那个男师？”
江淮闻言，点了点头。
陆无祟脑海中闪什么，面『色』不好看起来，咬牙道：“最近是教师节吗？”
江淮思考了下后，摇了摇头。
陆无祟问：“那是什么比较重要节日吗？你们师生日？学校里在搞活动吗？”
江淮摇摇头。
陆无祟图穷匕见，充满恶意道：“那还送什么礼物？”
江淮：“……”
好像有点道理怎么回事？
“一不是节假日，二不是你们师生日，学校里还没搞活动，你一幅画送出去，是不是想害他担上受贿名头？”
江淮觉得冤枉，“我没有！”
陆无祟冷冰冰道：“反不许送。”
江淮有点委屈，茫然盯着陆无祟看。
瞧着他可怜巴巴目光，陆无祟心也软了下来，语气柔和了不少。
他谆谆善诱，“送给师话，害得师惹上麻烦。”
这种时候，还是别跟这个小傻子来硬比较好。
可是他忘了，江淮是个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小傻子。
他皱着眉道：“好吧。”
当陆无祟以为目达成，想松口气时，江淮忽然道：“那我去问问师住哪里吧。”
陆无祟：“……什么？”
“去他家里送，总不能被人给发现了吧？”江淮角度刁钻，“这样话，除非是师自己举报自己，否认也没人知道……”
“我不是知道吗？”陆无祟皮笑肉不笑。
江淮惊讶，“可是你不告状。”
陆无祟道呵呵一笑，笑里藏刀，“你怎么知道我不？”
他不止。
他现在气得杀人心都有了。
江淮：“……”
后颈一凉。
隔日，江淮打算出门时候，陆无祟出现，告诉他：“收拾收拾，准备去医院体检。”
江淮放下手中画，不太高兴道：“可是前几天不都体检了吗？”
“前几天是前几天，今天是今天，”陆无祟反问他，“你昨天还吃饭呢，今天不吃饭了吗？”
江淮：“……”
虽然听起来挺有道理。
可是莫名其妙觉得不太对劲。
不好在，体检确实是经体检，医生也非常经。
只不有些内容，陆无祟不希望江淮听见，所以把江淮留在办公室里，自己和医生出去谈论。
医生道：“小江少爷体质好，不男人生孩子肯有大危险，毕竟算是女人，也不能百分之百保证，不在生产时候出事。”
陆无祟道：“那我上次问你，给他做手术，把他变成常男，可实行有多少？”
医生有些为难道：“这……”
“我知道，现在我『奶』『奶』还在掌权，有些决你们不能擅自做主，”陆无祟眯了眯眼，“可是你觉得在未来，是我掌权时间比较多，还是我『奶』『奶』？”
他这话要是让陆家人给听到，估计要痛斥他是多么多么不孝顺了。
然而医生听了，只有满头冷汗。
他细细思索片刻，说了个数字。
陆无祟瞳孔微缩。
医生道：“不，其实小江少爷要是真怀上孩子，生产凶险不比这个少。”
种危险差不多对半开。
要是真想不手术，不生孩子，唯一可行方，是让江淮永远不接触。
只要是他永远不碰江淮……
江淮不再有任何后顾之忧。
他能做到吗？
这次从医院里回去，陆无祟一直心不在焉。
江淮也随着他沉默而忐忑起来。
他手悄悄『摸』向沙发上画框，还没等『摸』到边，陆无祟后脑勺仿佛长了眼，沉声道：“江恬恬。”
江淮虎躯一震。
陆无祟声音含着警告，“放回去。”
……这场景，总觉得莫名熟悉。
每次江淮在床上，试图把玩偶抱进怀中时，陆无祟都这么喊他。
当江淮想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画搂在怀中时，陆无祟道：“放回去，今天花瓶钱给你再减一万，不放回去，今天一万作废，这几天存积多加奖励也重头开始算。”
江淮：“……”
此话一出，堪称绝杀。
命门在别人手上被拿捏着，江淮只好悻悻然放回去，心想有机再给师送画好了。
陆无祟似乎知道他贼心未死。
晚上时候，江淮手机上，收到了陆无祟分享给他几条链接。
内容分别是：已婚男人拒绝暧昧自觉
我是个已婚男人，向来都和异保持距离
不忠是一种本能，而忠诚是一种选择——我是一个已婚男人
在陆无祟角度，他分享这些，无非是为了讽刺。
可是在江淮眼中，却变成了——
陆无祟夸他男人！
在分享这些内容时，陆无祟在江淮身边，发现他没有任何表示后，忍不住问他，“你看见这些，没有什么感想吗？”
江淮秘兮兮，把手机放在了他面前。
指了指画面里“已婚男人”，指了指自己。
陆无祟见他还是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脸上表缓和了些许，“你知道好。”
江淮使劲点了点头。
陆无祟对他反应也比较满意，不再沉着脸，缓声道：“睡觉吧。”
灯一拉，人都进入了梦乡。
双赢局面，这么达成了。
晚上时候，陆无祟是背对着江淮睡。
可是当他醒来时，自己却跑去了陆无祟怀中，手脚并用，缠在了他身上。
人睡姿，看上去还真像一对刚结婚没多久小夫夫。
江淮：……
他有好几次发现，他醒来位置不太对，他是在右边睡觉，但等醒来之后，却是在陆无祟位置上。
如果仅仅是这样，那还没什么。
他今天怎么在陆无祟怀中？
不止如此，他能感觉到，自己“难受”了。
上次他“难受”时候，是陆无祟帮他，可是现在话，他不敢把陆无祟给叫醒，只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