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体上,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东方黎,不管你是喜欢上了谁,都要少虐他一点。若你日后被白朗打动,更要如此啊。
“离之?子初是什么意思?”
“君若无情我便休,若对方无意,何必纠缠不休。”尚初总是如此,说话不轻不重,却毫不留情。状似无意,实则有心,端看听的人可否能闻弦而知意。其实,若听的人不够通达,也无所谓,尚初会用实际行动让你明白。
“呵呵,”东方黎一愣过后,低低笑道:“会那么做的是子初,可不是我。子初,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老人家,开船吧。”
说罢东方黎大步踏到船头处,负手而立,不再回顾。
兴许是话题转变的太快,尚初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得看着东方黎,随浮舟渐远,连着衣角一起消失在纷纷扬扬的芦苇中。待到江面渐宽处,也就剩下了一枚嵌在天地间的孤影。
尚初垂下眼睛,思考了一会:“肖云师弟。”
“师兄?”肖云从百米开外的地方站了大半天,见自家谷主终于回神了。
“白朗不是要见我么,让他来。”
“哦,好。”
肖云匆匆去了,没让尚初久候,回来时身后多了个少年,不是白朗是谁,也不知他是如何如此迅速的联系上白朗的。
“尚谷主!”白朗远远地一眼看到尚初,难免心下激动,脚下一快,反将肖云甩到了后面。当然,令他心跳加速的不是尚初,而是见到了尚初,便意味着能得到东方大哥的消息!白朗回家后,被其父白浩劈头盖脸的好生训了一通,并勒令三个月不许出家门。
白浩责怪白朗行事莽撞,不知深浅,不仅对外透露了白家的家传秘法,还大着胆子去帮别人以身过毒。别的还在其次,主要是白朗是白浩的独子,白朗出门远行,白浩的心里有个地方就一直吊着。生怕这小子不知江湖险恶,被人骗了去。
白朗委委屈屈的回了几句嘴,最后还是没扭过白浩,在家休老实的养生息了一段时间。这次听说白浩要来临安,白朗便死缠着非要去不可,为的就是想打探一下东方大哥的现状。
尚初点点头:“又见面了,少庄主”白朗一张嘴,还没出声,他便抢先道:“你的东方大哥刚走不久。”
“啊?”白朗的嘴巴还没来得及合上,呆呆的道:“你是说东方大哥走了?”犹如被人从头到脚泼了盆凉水,心中的喜悦荡然无存,都被这盆凉水冲成了失落和苦涩。
“东方大哥怎么这么快就回去了....我...我还没和他道别呢!”白朗的目光越过尚初,落在浩渺的江水上,三分委屈和三分惆怅悄然爬上眼角。
别这样白朗,尚初不为所动。他很愿意让东方黎在走之前和白朗道个别。但东方黎那张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再说白朗我就和你急!”,他看着也有心无力啊。
“尚谷主,东方大哥的身体怎么样了?”比起东方黎的去留,白朗更在乎对方的伤势。那天紧闭双目的东方大哥,时不时的在他眼前冒出来,直弄得他寝食难安。
“放心,早就没事了,他说你的救命之恩,来日相报。”这话东方黎的确说过。
“那...”白朗知道东方黎安然无恙,放心了一大半,身上轻松后,有空想点别的了,于是他期期艾艾道:“那东方大哥可有说...可有说他欲往何地?”
白朗偷偷想着,若知道东方大哥去了哪,日后说不定还有相遇的机会。
“去往何地?”尚初莞尔一笑,故意打住了后面的话,上前几步:“少庄主可知你口中那东方大哥的全名?”
白朗扑闪着羽扇般的睫毛,迷茫的摇摇头,东方大哥从来没告诉过自己他的名字,必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东方大哥不说,白朗愿意等,等到东方大哥说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