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听说你是白浩的独子,白浩以他的碧游剑法闻名武林,你可会上那么一招半式?”
“会倒是会些”,白朗眼睛一亮,又暗怪道,怎么东方大哥面前也能走神,“爹爹有空就教我,还夸我学得快呢!东方大哥你要看看么?”
“恩?”与白朗兴致勃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东方黎的不置可否。在这冷淡的态度下,白朗的热情依旧没减少一星半点儿。
一个少年,手持一把长剑在空地上演练着,一招一式有板有眼,又不乏灵动。
剑光四射,快处如疾风,慢处如流水,翩若惊鸿,矫若游龙。白家剑法委实精妙无比,连贯起来行云流水,若非遇到少有的高手,堪称是毫无破绽。可惜持剑的人还欠些火候,不能将其运用纯熟。但剑法精髓可见已经掌握,欠缺的不过是时日。
少年白皙的脸颊因运动而再次涌上几缕嫣红,笑容恍若一树绽放的梨花,摇曳生姿。一套功夫练下来,胸前精巧的锁骨在喘息声中微露。
见白朗眼睛晶亮的望着自己,东方黎撇撇嘴,毫不留情直言道:“不怎么样,比子初差远了。”
东方黎是实话实说,子初也用剑,练剑时他也在一旁看过。子初就光明正大的让他看,全不在意偷师之类的避讳。白浩的剑法精妙在江湖上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连东方黎也不可避免有些好奇。今日见了,却大感失望。
比不上,无论是招式还是意蕴都比不上,东方承认心中是偏着尚初,可自觉也没偏得太过。子初舞剑时说不出的好看,以至于他可以放任那冷冷的寒光直递到自己面前,见了子初,东方黎才知道什么叫“一剑光寒十九洲”。
至于白家剑法,哼,近年来武林正道果然是人才凋敝!
说实话,东方黎比他认为的,更要偏向尚初。尚谷主的武功很不错,可跻身顶尖高手之列,可还没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自然比不了尚谷主....”白朗勉强牵起嘴角,笑了下,蔫蔫的,好在他被东方黎打击的次数多了,久而久之也习惯了。
“你会弹琴么?”东方黎扬起下巴。
“啊?”白朗扁着嘴,吞吞吐吐道:“不会....”
“子初弹琴就很好听,还会吹笛子,可惜他没给我吹过。”东方黎想起尚初身边那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玉笛,遗憾道:“那你会下棋么?”
“不会....”白朗的声音小得都快听不见了。
“子初就会,可惜他就和我下过一次。”呆在无名谷中时,大多数都是尚初自顾自的做事,东方黎在不远处静静看着,不敢打扰。
东方黎就奇怪了,这白朗分明就一无是处,什么都不行不说,性子还像面团一样。除了长得还说得过去,当然,这点也不如子初,还有什么好的?
像白朗这样的,送上门他都懒得看一眼,怎么就能被子初看上!更可恨的是,这白朗还恬不知耻的一个劲儿往自己身上倒贴!怎么能配得上子初!
生平见过的那么多人,东方黎觉着,就没有谁能配得上子初的,不管女子也好,男子也罢。连他自己,都没有那个自信。
白朗心头一阵发苦,东方大哥左一个子初,右一个子初,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耳边听的都是子初。他当然知道自己比起尚谷主来差远了,尚谷主样样都好,到他这儿就样样都不是。
在尚谷主面前,自己大概也就是那米粒之光吧,兴许还更不如,因为米粒之光或可见,东方大哥眼里却从来看不到白朗。
可是,白朗肯定,有一样尚谷主绝对比不上他,那就是对东方大哥的心意!
“东方大哥,你若是喜欢我可以去学!”白朗很快恢复过来,挺起胸脯,信誓旦旦道。就如尚初评价的那样——白朗有一颗百折不挠,虽九死犹未悔的心。
“用不着,”东方黎似笑非笑的看了白朗一眼,波光流转间一丝魅惑:“你这样,挺好的。”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子初会厌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