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文宣没说话,李蓉等了一会儿,没听他回话,便扭头看他,有些疑惑:“你怎么不说话?”
“其实,”他犹豫着,似乎说得很艰难,却还是缓缓开口,“当年,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话把李蓉说愣了,随后她便想说什么,裴文宣立刻抬起手,极快打断她:“你先别说话,你说话我容易生气,你让我说完。”
李蓉:“……”
“真真的事,我没刻意想过瞒你。我那时候以为,只要我没和她在一起,我就把她当个妹妹,就没什么不对。我那是……那时候也觉得你很好,我想我会慢慢喜欢你,会和你好好过一辈子。”
“你别说了,”李蓉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这话可恶心死我了。”
裴文宣沉默不言,过了一会儿后,他才道:“对不起。”
“那时候,我不知道夫妻之间,不仅要有付出,还有独占。我对秦真真的好,对你来说就是伤害。对不起。”
“这么多年的事了,”李蓉笑起来,“说这些做什么?”
“早该说的,”裴文宣语调平淡,“可是一直没有机会。”
“没事,我早不在意了。”李蓉摇了摇头,不过她又有几分好奇:“不过,你成婚都不明白这个道理,后来又是怎么知道的?”
裴文宣没说话。
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便闭上眼睛,低声道:“行了,既然都把话说明白了,就睡吧。”
李蓉见他的样子,知道他是当真不会再说了。她想知道的也知道得差不多,这些小细节,她也不想追究,她躺在树叶上,背对着火堆,便闭眼睡过去。
等她闭上眼,裴文宣重新睁开眼睛。
他看着李蓉的背影,想起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的那天。
那天应该是他和李蓉吵完架后没多久,李蓉当时就和他分床睡了,他心里有些难受,想去和她说些好话,却又拉不下脸,也不知道怎么说。
然后宫里就传来消息,说李蓉触怒圣上,被罚跪在了宫门口。
那天下着大雨,他赶过去的时候,就看见李蓉跪在宫门口,苏容卿站在她身边,他撑了一把伞,替她遮挡着风雨。
他们两个人,一跪一站,在那一把伞下,仿佛成了独立的一个世界。
那一刻,他突然就明白了李蓉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在后来,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加深。
他不敢深想,毕竟李蓉再没有给过他深想的机会。
她离她越来越远,从分床,分房,到分府。
他任何示好,她都要用针刺回来,他生气,他们就吵,反反复复。于是他只能在自己坚持的路上,一路走下去。
秦真真很重要,他既然已经和李蓉说好了,就该坚持下去。
就像一个赌徒,筹码赌得太大,就只能一直赌下去,回不了头。
直到苏家覆灭,苏容卿入牢,他听说李蓉去求李川,甚至当庭顶撞,被李川杖责。
他急急赶进宫里,看见李蓉被打得一身是血趴在地上,见他来了,还要用染了丹蔻指甲的手死死抓着他,沙哑着声同他说:“裴文宣,我要保下苏容卿。”的时候。
他终于后悔了。,,大家记得收藏网址或牢记网址,网址m..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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