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杂乱,也没有任何灰尘在空气里飘荡,干干净净规规整整,一看就是有人经常的收拾打理,俞闲看过去,靠着墙壁的基本上都是一格一格的柜子和博古架,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有的看起来是个古董瓷瓶,有的就一普普通通的石头。
俞闲一眼扫过,看到了熟悉的挂画。
不就从萧黎师门那买来的一箱子画,全都好好挂在了墙上。
俞闲眼神微动:“那些都是你画的吧。”
“嗯。”宋凌屹轻轻应了一声:“有之前画的,也有之后画的。”
“所以你竟然偷偷画我!还不让我知道!”
宋凌屹一笑:“总需要一点感情的寄托。”
俞闲扭了扭,被人这么抱着不好动作。
微微感知了一下位置所在,俞闲直走向一个像是棺材的铁盒子,感觉随着靠近越发明显,有些怪怪的,俞闲找了一下锁的位置,但并没有看到,正疑惑时宋凌屹开了口:“机关在内部,一旦从内里关闭外面就再也打不开。”
“里面是什么?”
宋凌屹拽住俞闲想往上面放的手。
“我们不看了好不好?”
俞闲这次没有任何的犹豫:“我要看。”
宋凌屹沉默一时,最后还是选择了纵容。
外面没办法打开也只能选择暴力破除,宋凌屹的力量较俞闲的力量更有破坏力,便伸出手轻轻往上一拍,铁盒子十分厚重坚硬,拍上去甚至都听不到声音,可很快,就像之前在俞家装武器的那铁箱,表面开始如蛛网般皲裂开来。
俞闲用上力一按。
铁片便 的开始往下落。
入眼的先是冲击性的白。
与周围浓重的黑产生了鲜明的对比,让俞闲一时都被晃了眼。
眯着眼仔细看,那是一层白色的布料,表面绣着一层暗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铁盒子封闭着保存得十分完好,布料没有一点氧化破损的痕迹,被光一照,云纹似被清风扶过般流动起来,他脑海中突然滑过一个念头……
随着云流过,云中竟然跃起一条鱼……
俞闲突然间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难受。
曾经有那么一个人就穿着一身清雅白袍,衣摆上本绣着的是飞鹤流云,只因为他一句话就把这鹤改成了鱼,也还好这鱼的寓意也还不错,绣在袍子上也不会难看。
衣服的全貌逐渐展现在眼前,空空荡荡,靠着几根骨头支撑着。
俞闲突然心狠狠一紧。
一双白骨手环抱于胸前,而那双手之中,竟然抱着一颗骷髅头!
俞闲:“……宝贝儿,你这兴趣爱好有点重口啊。”
宋凌屹微微垂眸,手搂紧了俞闲的腰:“我之前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俞闲内心很复杂。
好家伙,这真就一棺材。
里面那具穿着白袍的骸骨和那颗骷髅头,不就是他和晁屹的尸骨吗!至于为啥他只是一颗头,他基本也想明白了,他死后魂魄离身,那个年代地府还没那么先进人性化,基本上刚死就会被鬼差给带走前往地府,他情况更特别,还没死呢,鬼差就在他身边待命了,估计是怕他杀了那么多人,又是死在煞气和怨恨厚重的战场,有变成厉鬼的可能性,所以魂魄刚离身就被带走了。
虽然走的早,但也基本从鬼差嘴里知道了一点事情的前后。
他被手下人背叛,但背叛之人也是别人的棋子。
那个棋子和晁屹是仇人,所以先把他这个手握兵权的左膀右臂给弄死。
现在看来那人可有够恨晁屹的,不仅弄死了他,还把他分尸了,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他的脑袋肯定被送到了宋凌屹面前……
俞闲抬手摸了摸宋凌屹的脸颊,心好疼。
长长的叹了口气,抬手拍了一掌。
白骨瞬间就化成了一捧灰:“把自己给挫骨扬灰,感觉怪怪的。”
将白袍给拿了出来,抖了抖,俞闲给叠好的放在一边:“其实我不太喜欢白色,也就你穿着我才喜欢,过两天我就去给你定做点别的衣服,然后印两条鱼上去。”
棺材里除了两人的骸骨,还真就没有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陪葬品。
唯一的东西,也就衣服上系着的鱼形腰佩。
俞闲看了看,不是他那条鱼,虽然很像但弯的方向不一样,身上雕刻的花纹也不一样,宋凌屹这个表面上流云纹,他那条是卷浪纹,所以说……这玉佩是一对的!宋凌屹当初送给他时就已经有了那心思!
俞闲:“……你要早告诉我还用得着一千年吗?”
宋凌屹轻轻哼了一声。
难怪周胤看他两就冒火,现在自个儿想起来都冒火。
就一句话的事,他两就这么纠纠缠缠了一千年!
作者有话要说:鱼鱼:好家伙,这房子里竟然有具棺材,这棺材里还是他和宋凌屹的尸骨,这真像一个恐怖故事
娇娇:明明是千年不变的爱情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