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快喊哥哥

他在心里仿佛已经得出了一个答案。

他心中满是不悦,“我忘记了,是我问错了。应该是蒋先生碰别人?”

蒋云舟故意不说话,他扯了扯被他弄乱的领带和衬衫,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

秦珩大概觉得他不说话就是默认吧!明明心里有几千个想把他弄死的念头,可对上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的时候,什么念头都烟消云散。

他伸手勾着他腰间的皮带,用手指狠狠的掐了他一把,“好!既然蒋先生让我招待,我一定好好的招待你!”

秦珩拽着他上了岸,便有辆军车来接他们。

蒋云舟从容不迫的上了车,秦珩也上了车吩咐道,“去娱乐会所!”

士兵道了一声,“是!”便驱车去娱乐会所。

听说秦珩要到娱乐会所的消息,自然有人去安排清场。

威严的士兵手执长枪守在门口,这阵仗下,蒋云舟哪里觉得来的是娱乐会所?这分明赴的是鸿门宴。

蒋云舟不知道秦珩是什么意思,半天没动。

秦珩蹙眉,“不是蒋先生让我招待你吗?”

说话间,蒋云舟却也顾不得什么的跟着他往里面走。

秦珩在士兵的带路下,径直走到包间。他坐在真皮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叫几个漂亮的男孩子进来!”

蒋云舟在船上说要几个漂亮的男孩子不过是故意呕他,也就过过嘴瘾。谁知秦珩倒是真安排上了?

秦珩眯起眼睛,看似漫不经心,“蒋先生好本事,我这里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过是要几个漂亮男孩子,我当然得给蒋先生安排明白了。”

蒋云舟也往沙发上一坐。

他屁股刚挨着沙发,就听秦珩冷声道,“谁准你坐了?”

是一贯居高临下的语气。

蒋云舟点点头,起身。看着进来的五、六个漂亮的男孩子,走到他们面前。

秦珩气得不行,他还真敢看?他还一个一个的打量这些男孩子?

蒋云舟只感觉背后那道目光火热,那些男孩子的脸色也都很难看。大约他们也是得到消息,长官今天心情很不好。

谁要是被这位长得很英俊的先生选去了,那才真是谁倒霉了。

蒋云舟眯了眯眸子,喝了一口桌上的威士忌。

今天在船上他也喝过酒了,酒气氤氲,晕染的他的脸色微红,生出几分迷离的姿态。

秦珩只想按住他纤细的腰,狠狠的惩罚他。

偏秦珩脑子里生出几分意乱情迷的时候,蒋云舟伸手指了指其中一个身着黑白色女仆装的男孩子。

那男孩子一时手足无措,只差是给两人跪下了,额头上都是冷汗。

其余人则如释重负的出去了。

秦珩点了一根雪茄捏在指尖,他声音很冷,指了指那个男孩,“你!把衣服给脱了”

那男孩子一时间不知所措,秦珩指了卫生间,那男孩子才小跑了去。

秦珩抽了一口雪茄,蒋云舟则拿起桌上的玻璃杯继续喝了一口威士忌。

一时间包间里只剩下两人,气氛冷的如冰。

秦珩微微抬起下巴打量着他,此刻他不再是一年前落在他手中的小可怜。他用着最明亮自信的一面来找回他曾经给予他的伤害了?

可这一年间,到底又是谁欠谁多些呢?

秦珩抬手,士兵连忙送了一套衣服到卫生间去。

秦珩把雪茄置于烟灰缸边,轻轻的伸手弹了弹,烟灰自然的脱落到烟灰缸里。

他自顾自的抽着雪茄也没理蒋云舟。

蒋云舟自顾自的喝着酒,也没理他。明明有些东西就像是天光破晓前的那些云雾,可谁也没有先开口捅破那层窗户纸。

他为什么会回来?

他为什么试探他?

他为什么念念不忘?甚至还出了一本书写这里的风土人情?可所有的风土人情里,却少了他的主角。

因为他的主角在他的心里。

他想要知道一年前秦珩有意放过他,是为什么?

他想要知道那个冷血无情又高高在上的地方长官的心里,有没有那么一处是属于他的?

士兵把男孩子换下的那套女仆装送进来了,放在茶几上,便关门退了出去。

秦珩扬起雪茄指了指那套衣服,“你不是喜欢?换上吧!”

原本在喝酒的蒋云舟万万没想到秦珩会说这样的话,他喝了一大口威士忌,只觉得喉咙里似火烧一般的辣。

酒气上来,蒋云舟梗着脖子,青筋暴起,一手按在那衣服上,骂了句脏话,又道,“老子不是在外头给人玩的!”

秦珩捏着他的领带在手里狠狠一拽,“穿!给我穿上!”

他用的是命令的口吻,“你不穿!我帮你穿!”

“还有!你在谁面前充老子!”

蒋云舟不动,秦珩一把将他按在茶几上,动作太大,茶几上的酒杯、果盘叮当作响。

秦珩盯着他的眼睛,“是你自己送上门来!”

蒋云舟趁其不备,便扬手一拳砸在他的脸上。秦珩像只发怒的雄狮,反手回了一拳,可就在拳头落在蒋云舟脸上的时候,却转而砸在茶几上。

蒋云舟在那刹那间都闭上了眼睛,可疼痛却没有如预想中而至,反而是茶几发出一阵响。

秦珩深呼吸几口气,把蒋云舟拖拽到沙发上,便开始解他的衣服,他动作粗鲁,衬衫扣子几乎是一把扯下来的。

他的皮肤很烫,喝过酒的缘故就更加的烫了。

秦珩看着眼前心心念念的人,一时间什么理智都控制不住了,他不管蒋云舟是来炫耀还是挑衅他,他都要狠狠的将他就地正法。

撕扯之间,他已经把他的衣服脱了下来,然后又按着他的手,把那件女仆装给他穿了上去。纤细的腰身,修长的双腿,还有短裙下令人遐想联翩

番外如果逃跑有用(四)

“松开!”蒋云舟低吼了一声。

两人撕扯之间,蒋云舟手腕上全是红印子,他双眼通红,用手肘抵住秦珩的脖颈。

秦珩却没动,只是任由他反抗了一阵,毕竟体力悬殊,蒋云舟打不过他。

他太知道他有多口齿伶俐了,于是秦珩在嘴上故意戏弄他道,“蒋总,你今天很漂亮!”

衣服是他帮他穿上去的,他故意是在戏弄他。

秦珩的手捏住他纤细的腰肢,伸手拨弄衣服上的铃铛。

铃铛清脆的一声响,蒋云舟狠狠的骂道,“秦珩!”

“你给我松开!”

能把蒋云舟逼得说不出话来呕他,秦珩倒是颇为满意。

秦珩附身咬着他的耳垂,声音低哑,“蒋云舟?你为什么要回来?”

他眼神迷离,“是不是因为一年前的种种不甘心,让你要回来向我炫耀你现在的成功和你的骄傲?”

蒋云舟看着他,他是不甘心,不甘心的是一年前秦珩和他玩了一场,就这么玩了一场,所以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他走了?

玩玩而已,在他蒋云舟这里,绝对没有这个道理。

他伸手抓着秦珩的衣领,酒气迷离,眼眶泛红。秦珩一把拽下他的眼镜,便吻上他的唇。

不得不说,他朝思暮想的人不说话的时候最好,他狠狠的亲着他的唇。

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他们也算是做过那么几个月的夫妻。两人对彼此都很熟悉。

蒋云舟由他亲吻着自己。

蒋云舟突然不反抗,倒是让秦珩愣了愣,他松开他的唇。从始至终他都知道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秦珩怔了怔,却道,“蒋云舟!你赢了!你不是来向我耀武扬威的吗?”

“不是!”蒋云舟沉声道。他看着自己身上秦珩强硬穿上去的女仆装,一字一句的讥讽道,“我是来被你欺负!被你侮辱的!”

耀武扬威?他可算不上?

他心心念念一场的男人,终究不过是把他当作小玩意罢了!

三言两语之间,两人的愤怒都各自到达了极点。

秦珩手臂上青筋凸起,男人漆黑而深邃的眸子变得浑浊而晦暗,一抹狠戾从他眼底一闪而过。

他捡起地上的领带就在蒋云舟的两只手腕上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他将他的两只手举过头顶,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冷笑了一声,便从茶几上拿了一个套子。

他几乎是失去了理智,只剩下疯狂。

他不知道蒋云舟是怎么做到压断他理智的那根弦,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自讨苦吃。

明明知道打不过他,嘴上还不肯半分收敛!

窗外的大雨哗啦,这一夜似乎格外的漫长

清晨的时候,秦珩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又点燃了根雪茄。

他就坐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抽着雪茄,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满是冷漠。

烟雾吞吐之间,窗外天色不甚明朗。他看着沙发上蜷缩成一团难受的挣扎着的男人,最终却是沉默不语。

秦珩只是一口一口的抽着雪茄,地上砸烂的酒瓶,到处翻滚着的水果,还有那件被他直接粗鲁扯开的衬衣扣子都是昨晚留下的痕迹。

蒋云舟大概是冷,颤抖着的时候,衣服上的铃铛也随着晃动。

秦珩走上前去,摸了摸他的额头,却是烫的厉害。

他脱下自己的大衣包裹着他就往外面走,蒋云舟强撑着一口气,红着眼睛恶狠狠的骂了句,“禽兽!”

秦珩没反驳,只是抱着他回了家,准确来说,是一年前关着他的房子。

蒋云舟高烧的厉害,秦珩时不时的拧了冷毛巾帮他退烧。

蒋云舟睫毛轻颤,却始终没有睁眼。

秦珩喂他喝药,喂不进去,就只好用嘴喂。

蒋云舟大概也神志不清,只是任由他喂了下去。

秦珩满嘴苦涩的药味,似乎更加不明白他好好的日子不过,专程来挑衅自己做什么?

他和自己作对,又能有什么好果子吃?毕竟这里是自己的地盘!他也打不过自己!

秦珩正准备去换个毛巾,却听蒋云舟嘴里嘟哝着什么。

秦珩趴过去仔细听他说什么。

那声音柔软,“我没有.......”

“没有什么?”秦珩问。

蒋云舟烧的迷迷糊糊的,“我没有.......”

“没有碰过别人.......”

那声音仿佛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一般钻进了秦珩的耳朵里,悦耳、动听。他敢说这是蒋云舟说过的最好听的一句话。

这话的意思难道不是向他表明他自己干干净净吗?

秦珩不自觉的扬起嘴角,他知道蒋云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有的话不一定要说的明明白白。

他看着烧的迷糊的蒋云舟,一把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你早一点说,何必总是气我。”

他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声音低沉,“我也喜欢你。”

“笨蛋,不喜欢你?怎么会放过你?”

蒋云舟始终昏睡着,也没有个反应。秦珩难得说句好话,他也没有听到。

但蒋云舟高烧时说的句好话,秦珩却是听到了。

秦珩心里像是放烟花似的,他也喜欢他,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他既然喜欢他,秦珩觉得自己充分掌握了主动权。或许先说出口的是输家?

虽然蒋云舟迷昏着说出来的。

输过液,晚上蒋云舟醒了。秦珩从军部回来,手里拿着一杯蜂蜜水。

打一巴掌总要给一颗蜜枣,秦珩递到他嘴边,“补充体力的,喝了吧!”

蒋云舟没动,秦珩指了指药碗,“你知道的,你昏睡的时候,我是怎么给你喂药的?还是你喜欢那种方式?”

“禽兽!”蒋云舟狠狠的骂了一声,却还是喝下了秦珩喂给他的蜂蜜水。

秦珩像哄小孩似的,故意逗他玩,“乖!”?他喜欢看他炸毛的样子。

蒋云舟没搭理他,或许是累了,他看了一眼被子里的女仆装,恼怒道,“秦珩!你还是不是人!你还没给我换衣服!”

番外如果逃跑有用(五)

蒋云舟被他气得青筋凸起,就在他要抬手的时候,秦珩连忙按住了他的手腕,“别闹,输液呢!”

他摸了摸他的额头见着烧已经退下来了,又擦了擦他额角的汗,让他躺在枕头上。

昨天他在气头上,确实做的过份了些。秦珩有些后悔,但是嘴上却没有说。

蒋云舟瞟了一眼身上的女仆装,骂道,“你TM的给我把这件衣服换了!”

秦珩凑上前,望着蒋云舟红彤彤的眼眸,勾唇一笑,“现在换?”

他语气懒散吩咐道,“都出去吧!拿套病号服进来!”

等病号服放在秦珩手边,他一把掀开了被子。

蒋云舟瞪了他一眼,秦珩抿唇道,“不是你让我换的吗?”

他解开腰间的蝴蝶结系带,那件女仆装一下子便散开了,微微一扯便掉了。

掉在地上衣服上的铃铛发出轻响,蒋云舟红了脸。

“别动!”秦珩在蒋云舟乱动之前制止了他,“老公帮你穿!”

蒋云舟听到他这个突入其来的称谓,愣了片刻。

秦珩却一脸平静的帮他把衣服穿上,从来只有把他的衣服扯下的,帮他穿衣服还是第一次。

等输液完了,秦珩才帮他把上衣穿好,一颗一颗的扣子扣回去。

秦珩勾起嘴角,“你怎么不反驳?”

蒋云舟抬眉,“反驳什么?”

还能反驳什么?当然是那句老公帮你穿。

毕竟蒋云舟这个人从来不在口头上吃亏。

蒋云舟只是淡定的道,“我们又不是只做了一日的夫妻。”

秦珩反过来问,“所以你默认是我的老婆了?”

“滚!”蒋云舟攥着拳头骂道。

得寸进尺!

昨日的事,他和秦珩没完!

秦珩大概也是看出他的表情,“如果现在时光倒流,你从小习武,没准还能打过我。”

蒋云舟伸手要去抢他腰间枪|套里的枪,秦珩本能的去阻止,但是在身体的本能反应之后,又故意放水的把枪递在了蒋云舟手里。

他微微眯起眼睛,“蒋总喜欢这个,送你好了!”

见着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蒋云舟气得手指头都在打颤,“你不怕我对你开枪!”

秦珩云淡风轻,“我若是死了,蒋总不是要守寡了?”

蒋云舟也不知道秦珩怎么今天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怎么就在他们这场较量里占了上风。

他不知道自己在昏迷不醒的时候让秦珩瞧出自己对他的意思。

蒋云舟恼怒的从床上起来,拎着枪就往外面走。秦珩也不拦他,外面的士兵也无人拦他。

这是第一次大摇大摆的从他这里离开。

看见蒋云舟要走,士兵连忙用钥匙打开铁门的锁,恭敬道,“蒋先生这边请!”

蒋云舟出了铁门,在心里倒数了三秒,秦珩没有追来。反而是来了一辆车,问他需不需要送他?

蒋云舟气得不行,却也没有回头。

总不能秦珩把他折腾成这个样子,他还回头去问秦珩到底对他什么意思吧?

一向骄傲的他,拿着枪对着天空空开了两枪,便上了车。

秦珩一直没出来,却是手里拿着望远镜,目送他离开。

他紧紧的攥着手心,蒋云舟!让他朝思暮想一年的时光,他蒋云舟现在才着急多久?他欠他的一年,他都要向他一点一点的讨回来!

秦珩满脸得意,他凭什么拿捏他?不过是仗着他喜欢他。

蒋云舟到了镇上的酒店休息。

士兵恭敬的送了钱过来。

看见当地的一沓纸币,蒋云舟气得不行!

他们昨天睡过了,现在秦珩除了送了一把枪,还送了一沓钱?什么意思?他秦珩当玩他呢?

蒋云舟把那一沓钱扔到士兵怀里,“还给他!”

就算要玩!也是他蒋云舟拿钱玩他!

其实秦珩根本不是这个意思,他是担心蒋云舟在镇上需要花钱,却没有外币使用。

士兵进退两难,只好给秦珩打电话,把手机递给蒋云舟。

蒋云舟愤怒道,“你给我钱什么意思?”

“我给我老婆钱有问题?”秦珩反问他。

蒋云舟蹙眉,“谁是你老婆!”

秦珩一阵笑起来,笑声爽朗。

蒋云舟挂了电话,也不知道他是一贯的和他玩笑还是如何?

他又想,一个高不可攀的地方长官,再怎么也不会生出违背世俗之见的想法真把他当老婆。

或许这一趟的玄月国之旅,就是让自己死心的。蒋云舟把手里的枪递给士兵,让他带回去,却把秦珩给的钱留下了。

蒋云舟看着那一沓钱,成年以后就再也没有人给过钱他花,准确来说,是在成年之后他便赚了不少钱。

蒋云舟在酒店休息了两天,就出去花秦珩给的钱了。走在街头看见什么买什么,手工艺品、陈酿美酒

一个人像无头苍蝇般的待在街头,从前处心积虑想着要跑,现在倒是不用了,他的出入成了自由。说起来,不知道心里却变的失落落的。

又一天之后,他去处理了来这里定下的那批货,看着港口装满货物的船离开,蒋云舟也准备坐船离开。

西装革履,依然是那样矜贵的外表。但所有的荒唐与落魄都留在了这个地方。

他正要去港口买票离开,士兵却道,“夫人,您不能离开这里!”

蒋云舟被这个称谓吓的一愣,诧异的回头,却看见秦珩那道高大的身影站在岸边。

他迈着碎石头子朝着蒋云舟走过来,嘴角带着的却是温柔的笑,“真要走啊?”

“生意做完了,该走了。”蒋云舟道。

两人并肩站立在海边,秦珩忽然捏住他的手腕,“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你胡说什么?”蒋云舟不承认。

秦珩蹙眉,“撒谎的人是会被惩罚的!”

“松开!”蒋云舟去拽他捏着自己胳膊的手。

“惯的你!”秦珩不松手,把他带到自己的军车,捏着他的耳朵,声音低哑,“蒋云舟你自投罗网,你以为我还会放你走吗?”

番外如果逃跑有用(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