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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楚欣端起面前的茶杯,细细的抿了一口,继续说道:“我和他在一起三年,他待我一直很好。可是……我总是觉得他的心根本不在我的身上。”她凄楚的笑着,嘴角挂着苦涩,“直到后来,我发现他有了其他女人。”

思绪仿佛一下子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个香飘四溢的季节。她一直都知道苏清泽是没有心的,也从来不敢奢望他对自己有任何与爱情有关的情愫。

五年前,她的天赋异禀、才华横溢,受到了英国皇家音乐学院的青睐,有幸得以留学深造。尽管有学院的奖学金补助,高消费的生活环境,却让她过得十分清贫。

她不敢参加任何学生活动,尽量节省自己的开支。因此她被同学看作骄傲、孤僻的女孩,也因此受到了一些学生的嫉妒。最后由于同学的排挤,她甚至被取消了奖学金的资助。她走头无路、孤立无援,几乎遁入了绝望之中。

苏清泽就是在这样一个时间点,出现在了她的生命中。他从来不吝惜在她身上花钱,每个月光打到她账上的钱就足够她整年的衣食无忧。名贵的首饰、服装,应有尽有。唯独只要她本分地呆在他身边,该说话的时候说话,不该说话的时候闭嘴。她做到了他的要求,却最终无法控制自己的心。

终于,在他答应出席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比赛,却因为一个电话飞奔回国之后,她决定离开他。

在法国的两年里,她无数次梦见自己重新回到了苏清泽的身边。这种无尽的思念,在接到苏氏寄出的邀请函后,彻底爆发。她只是想见他一面,一面足以。

然而,世事弄人,她终于知道,那个她一直嫉妒羡慕的“女人”,竟然只是他的侄女。她曾经听到他隔着阳台的玻璃门宠溺的喊她“宝宝”,她以为这是他对心爱女人的昵称。

直到宴会上,她听到乔宝的自我介绍,才恍然大悟——

苏清泽并没有其他的女人,一直以来就是她一个。即使他的心不属于她,但是至少,也不属于任何人。如果只是这样,是不是说……她还有机会?

乔宝回到房间,直挺挺的倒在床上,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天花顶,恨不得把屋顶瞪出一个大洞来。她心里面仿佛住了一只巨型怪兽,嚣叫着想要冲出来。

苏清泽明明说过的,她不会有小婶婶的!为什么程楚欣和他说的却不一样!他们真的分手了?分手了为什么邢风会出现在程楚的身边?而且,程楚欣说是她先提出分手的。

那么,也就是说,苏清泽被甩啦?

乔宝气得简直无法言语,也不知道是气苏清泽欺骗了她,还是气他被人甩了。总而言之,她很不喜欢程楚欣,不喜欢她的长相,不喜欢的声音,不喜欢她弹的什么狗屁钢琴!讨厌死啦!

她翻了身,把脑袋埋在枕头里,“啊!啊!啊!”的叫喊着。

正在她气愤异常,无法发泄的时候,手机却不适时的响了起来。乔宝从枕头抬出头来,脸上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气呼呼的摸出了手机。

手机屏幕上,闪着“奥特曼”三个大字,一个奥特曼正举着一只手臂发射着攻击波。

乔宝把手机按开,朝着里面大声喊道:“苏清泽!我恨死啦!”刚刚喊了一声,却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哭什么,就是觉得心里憋得慌,她从来没有把苏清泽当做小叔叔看待,她一直都以为他们是好朋友,比戚小海还要好的朋友。什么事情她都会告诉苏清泽的,连自己什么时候大姨妈来,穿几号的内衣都告诉他了。

可是他呢?

乔宝倒在枕头上,哭得无语轮次,一遍一遍的喊道:“苏清泽!我恨死啦!我再也不要见到了!再也不要!”

手机的另一头,苏清泽愣愣的站在原地,一脸的担忧。

刚刚从会议厅出来,只是突然很想她,甚至等不到找个安静的地方,就急着拨通了电话。哪知刚接通,里面就传出乔宝的怒吼声。

她脾气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常常动不动就说”恨死了”“烦死了”之类的赌气话。这些女孩子的小性子,他还觉得挺喜欢,哪天她要是突然变得又乖巧又淑女了,反倒要不习惯了。

可是,紧接着,她就大哭了起来。哭得撕心裂肺的,让苏清泽心疼得几欲抓狂。

“宝宝!发生什么事了?到底怎么了?”苏清泽脸上前所未有的紧张,手掌死死抓着手机,胸口一阵阵的抽痛。

“别哭啊,宝宝,到底怎么了?和我说句话啊!”苏清泽紧张的问道。

电话里除了那几句话重复的话,就只有她的哭泣声。苏清泽虽然不明白,到底自己做错了什么。可是,这一刻,他也无比痛恨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呀,貌似宝宝要开窍了呢?大家希望怎么虐苏清泽?哈哈哈哈,我发现好多人都想要虐小叔,这是为什么呢?

26、Chpter26打一架...

乔宝把头压在枕头下面,翘着屁股跪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好像一只埋住了脑袋的鸵鸟。她倒真希望自己能像鸵鸟一样,把头一埋就能忘记所有的不快。

苏清泽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都被她挂断了,后来干脆把手机电板一拔,扔到了床底下。

他太讨厌了!不想理他!

乔宝心里闷闷的,很难受。她想去找戚小海诉苦,可是又怕她会笑话自己。她老早就说过,自己对苏清泽是“父”情结,最好的治疗方法是赶紧找个男朋友谈爱。热中的女人就是这样,希望身边的朋友也都一起陷入爱情,这样才有共同话题。

这时,楼下叮叮咚咚的钢琴声终于停止了。乔宝从枕头下面钻出来,顶着乱蓬蓬的头发坐起来。乔曼琳让佣人上来喊了她几次,她借口肚子疼,就是不下去。乔曼琳自己上来看了她一回,见到她一脸虚弱的倒在床上,问了几句也就作罢了。

她最讨厌钢琴了,小时候为了逃避钢琴课,不知道动了多少歪脑筋。看来她是有先见之明的,老早就预见到一个弹钢琴的女人,会抢走这个家里最疼她的人。

乔宝用手指当做梳子,扒拉了几下头发,一边下床去找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