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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虎上的两个年轻人顿时一脸黑线。“那行!咱们换个地方比试如何?”其中一人建议道。

乔宝摇摇头,“不行,我有急事,没时间和们玩。”

骗谁啊!这龟速哪里像是有急事的?小年轻哪里肯信,还在游说她,又是劝又是激。乔宝听得心烦,索性把敞篷收起来,车窗也锁掉了。

笑话!她哪能和他们比试啊!她这辆“超级跑车”限速80码,真要跑起来,还不得丢死个人?他们再激也没用,她宁可装清高,也不要丢脸。

乔宝开车又稳又遵守交通规则,从来不做超车的事情。倒不是因为她觉悟高,而是因为她车子后面挂着一个“新手上路,请多包涵”的牌子,超一辆就得被多嘲笑一次。早知道苏清泽会这么可恶,把她的车子改得“虚有其表”,她就该去念个机械系,学学汽车原理什么的。

一路“龟速”,终于到了目的地——江城警官学院。

望着气派威严的校门,乔宝再次的感到了沮丧。给戚小海打了电话,让她赶紧滚出来。戚小海在电话里嘻嘻笑道:“今天好快啊!我还以为至少要半小时以后才到呢!等等啊,我马上就来。”

说是马上,估计又得让她等半个小时。

有时候命运真是捉弄人,她一心想要考入警校,好不容易高考考得不错,最后却因为厘米的身高差距被拒之门外,而陪考的戚小海却意外被录取了。

得知这个惊天消息时,乔宝和戚小海都傻眼了。她一早就打听了,报考警校的身高标准是160,凭自己的身高怎么可能会不达标?忿忿不平的打电话到招生办,最后却得知,由于今年报考的人数太多,身高标准提高到了163,而她——只有。

乔宝后悔的肠子都青了。那天体检时,她刚往身高器上一站,还没挺直腰杆,医生就按下了读数。原想着她身高肯定是够的,也就没有去计较。如果知道身高标准会卡在163上,她只要稍稍挺一下胸就刚好够到了。

她找苏清泽给想想办法,苏清泽却异常义正言辞道:“不是说为人要正直豁达,不能搞旁门左道、仗势欺人的伎俩吗?这才几天功夫,就变卦了?”一句话,堵得乔宝有口难言。

这句话确实是她说的。一直都以为自己能够如愿考入警校,每天都在幻想自己侦破了一个又一个的大案,如何铁面无私、伸张正义……还时不时“教训”苏清泽,千万不要做违法乱纪的事情,不然她是要“大义灭亲”的。发表这通豪言壮语时,她双手作剑交叉在胸前,做出一副女侠的风范来。

苏清泽却笑得高深莫测,把她扯进怀里保证道:“放心吧,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没想到,竟然一语成谶。只不过,此机会非彼机会。

都是他这个乌鸦嘴!乔宝几天都没理他。最后填报普通志愿的时候,苏清泽建议她填报金融类或者工商类的专业,说这样以后找工作不用发愁。

乔宝气呼呼的收起志愿填报表,不给他指手画脚的机会。凭什么以为她找工作需要发愁啊?说得好像她一无是处非得要他安排工作似地。

苏清泽倒也不强迫她,只一点要求:专业可以任选,但是学校必须在本地。否则,继续回海伦上大学。

乔宝觉得他这种策略和“民.主集中制”有异曲同工之妙。当然,尽管民主十分有限,但她还是得运用好这一丁半点的权利。

最后,还是钟意给她出了主意,让她填报法学专业,以后通过司法考试,做律师或者检察官都行,同样是维护正义的职业,不过危险性比警察要降低很多。

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戚小海刚坐进车里就直呼凉快,这位大小姐可是被乔宝害惨了的。乔宝没考上这间学校,她自然也不想上了。可是她又说:“以后做警察,我当检察官,咱们两个搭档多好啊!”

说得好像自己多么热爱正义似地,其实只有戚小海知道,这丫头是法证先锋看多了,当人人都是福尔摩斯呢。退一步说,就算她这股热情真的能持续到毕业,还得看她能不能通过司法考试呢!不过,工作是万万不用愁的,人家苏清泽早就给乔宝安排好后路了。

上个周末她回家时,她哥哥就问她,乔宝有没有换专业的打算啊?

戚小海被问的一头雾水,什么时候她哥哥关心起乔宝来了,人家可以名花有主的,觊觎不得。

再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她哥哥名下的律师事务所一直都在给苏清泽的公司做法务代理。只不过,最近他们有筹划法务部门的计划,要不了多久就会结束和事务所的代理关系。这可是无端端的少了一块大肥肉,也难怪她哥哥会这么问。

戚小海平时住在学校,周末才能回家。乔宝收到了十八岁成人礼的生日礼物,就主动承担起了接送义务。在海伦的时候,戚小海可是载了她好年的,现在终于轮到她做司机了。

两个人逛了一下午的街,喝了下午茶,又看了一部新上映的电影。她把戚小海送回去,再自己开车回到家时,天色已经不早了。钥匙插进门锁里,竟然转了一圈就拧开了。她心里一喜,就知道苏清泽比她早回来了。

乔宝一边换鞋,一边朝屋里喊:“苏清泽,亲爱的宝宝回来啦!”换好拖鞋就踢踢踏踏的跑进去,“我们晚上吃……”却在看到客厅的情景里愣住了。

客厅里的人听到了她大嗓门的喊声,停止了交谈望着她。苏清泽看到她一副被施了定身符的样子,笑了笑,朝她招手道:“宝宝,过来。”

乔宝蹭到沙发旁,朝着沙发一端坐着的男人喊了一句:“爸爸。”又偷偷瞪一眼苏清泽,埋怨他怎么不给她打声招呼。

自那次她乘乱逃走后,便再也没有回过苏宅,原本还在忐忑,生怕家里会再把她送走。后来苏氏出了一些问题,似乎大家都应接不暇,根本没有人来理会她,她才得以住了下来。现在苏清远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是……乔宝心里十分的慌乱。

苏清远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宝儿,学校还好吧?”父女两个似乎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气氛有些尴尬。

“嗯,挺好的。”乔宝点点头,浑身不自在。这么和声悦气的和她说话,还不如臭骂她一顿来得爽快。想着他们肯定是有正事要谈,便乖乖说道:“我上楼看书,们谈。”不待他们应答,就兀自转身往楼上跑。

苏清泽送走了客人,推门进去时,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台灯。灯光是朦胧的浅黄色,晕着柔和而静谧的光。乔宝坐床上背靠着床头,腿上搁着一本书,低头脑袋正在翻阅。温和的灯光下,她整个人被笼罩在一片光晕中,凝滞成一幅温暖而宁静的画。

苏清泽倚着门,问她:“怎么了?”突然这么乖巧,倒是让他有些不习惯。

乔宝抬头看他一眼,把书一扔,仰头倒在床上,“苏清泽,是不是要把我送回去了?”她望着天花板,一脸的悲戚。之前苏清泽因为她和苏家闹得很僵,甚至都辞去了总裁的职务。那段时间,她以为苏清泽失业了,想着他一个娇生惯养的少爷,从此就要过起平民的生活。为了不至于让他们饿死街头,乔宝甚至想去找一份暑期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