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瑞尔的面部肌肉微微抽搐,赶忙拉回正题:“那个,瓦卢德先生,有些事我想和您私下交谈一下,不知道您是否方便?”
“当然当然!只要您一声令下,我的生命都可以为您鞍前马后!”
瓦卢德感激地拍打着胸脯,还不忘得意地冲其他人挑挑眉,暗暗炫耀这份能和阿瑞尔公爵单独交流的荣光。
叶晞跟着两个人来到中庭的一角,他倒没什么所谓,权当公费旅游。
“是这样的,瓦卢德·娜贝先生,一个小时前,您是否见到过一个黑皮肤的男人?”
阿瑞尔一边说着,一边调出虚拟屏幕,给瓦卢德展示上面的穆拉肖像。
瓦卢德连连点头:“见过见过,在3区边境,我取材的时候遇到过这个人。他跑得很急,浑身都是钯血,一直跑到边境外,还撞了我一下……哦,您放心,我没有事,但他的血弄脏了《阿瑞尔如是说》的原稿,要给您看看吗?就是这一部分……”
“啊不必了谢谢您下次吧。”阿瑞尔使用了拒绝三连,“他到哪里去了?您能回忆起具体方位吗?”
叶晞顺手调出地图,呈现在瓦卢德面前。
瓦卢德想了一下,手指在地表基地北侧的一个位置花了一条线。
“大概是在这里吧?我对那里印象挺深的,有个直径十八公里的天坑,据说是三个月前一块陨石砸在地表上砸出来的。”
“这样吗……感谢您的配合。”
阿瑞尔略微皱眉,仔细看了看天坑所在的位置。
不会错的,就是他“出生”时砸出来的天坑。
巨坑在埃普西隆洞窟东北侧,城市还没有修建到那里去。
原本属于迈尔斯的伯爵领土在两个月前才完成了对感染者的处理,后续花了些时间完成了对局域网络的净化,所以城市的修建慢了一步。
看来,威廉是想要在那里和他做个了结了。
阿瑞尔收起屏幕,微笑着拍拍瓦卢德的肩膀:“等这场歌剧开幕的时候,我一定会去欣赏的。我很期待,瓦卢德·娜贝先生。”
“感激不尽,公爵大人。”瓦卢德感动地抹了把老泪,擦脸的时候还把八字胡压了下去。
阿瑞尔干笑几声:“不要叫我公爵了……贵族已经从地表上消失了,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为了生存而低头了。”
“不,阿瑞尔公爵,只有您担得上【公爵】这个称谓。”瓦卢德夸张地伸展双臂,几乎要用男高音歌唱起来,“优雅,仁爱,高贵,强大——向伊什塔尔发誓,除了您,从古至今,再无人担得起这个称谓!”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小声点……”阿瑞尔尴尬地快用脚指头抠出三室两卫一厅了。
称谓无所谓,他们爱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倒是伊什塔尔……
在这个紧要关头,必须要限制传教士在地表的活动了。
神明已死,倘若人类还用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谎言欺骗自己,那在坍缩之前,人类文明就已经名存实亡了。
“阿瑞尔先生。”伊莉丝的声音忽然传来,“向情诗小姐已经抵达2区停机场了。”
“嗯,让她先到3区,我们在那里碰面。”
“要通知章择先生调派无人机或者其他武装支援吗?”
“不用,终序-l320,向情诗小姐不是已经给了我们杀死降序者的最佳武器了吗?”
“明白。”伊莉丝顿了一下,忽然说道,“您……是要杀死威廉·配第吗?根据现有情报来看,威廉·配第可能掌握着我们所不知道的情报网络和其他信息,如果在现在杀了他,恐怕……”
“伊莉丝。”
阿瑞尔转过身,面带微笑和民众挥手道别。
可无论表面上的微笑伪装得多么完美,也掩藏不住眸子中那团几乎叫人冻结的寒光。
“赛琳娜的葬礼上,需要他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