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瑞尔如是说》?”芙兰笑道,“瓦卢德·娜贝先生的新作,最近已经传开了。瓦卢德先生可是伊什塔尔远近闻名的艺术家,我曾经有幸见过他编排的歌剧,印象深刻。”
“你居然还有这种爱好?”
“很久之前,哈里斯老……伯爵,我曾经陪同他一起看过。开场不超过十分钟,他就开始打瞌睡了,而我看的津津有味,还有妮丝……”
说到这儿,芙兰忽然僵住了。
该死,为什么又在阿瑞尔面前提到了这些事情?
明明……这是他们两个人都不愿意回想起来的啊。
“是吗。”阿瑞尔打断了她的回忆,平静地笑着,“那看来我必须要去看看了,看看……能让你和妮丝难以忘怀的表演。”
沉默像是夜风,轻轻地吹满卧室,为心脏增添了几分凉意。
芙兰沉默了很久很久,直到咖啡变凉、酒杯见底,她也没再说出一句话来。
阿瑞尔把空酒杯放在桌面上,微笑道:“很晚了,我还有事要做。我和其他侍者提前说过了,为你准备了一些夜宵。”
“阿瑞尔先生。”芙兰忽然叫道。
阿瑞尔站起身,笑容缓缓消失:“不要勉强自己,你可以恨我,我不在意。毕竟,那就是我的失误。”
芙兰握紧拳头,犹豫片刻,还是说道:“我会一直恨您的,所以,请您允许回到我身边辅佐您。”
这次轮到阿瑞尔发懵了:“你的逻辑就像梵高一样抽象……抱歉,这前后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有的,先生。”芙兰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阿瑞尔,“在这两个月,我想了很多……妮丝和赛琳娜都因为您间接死掉了,所以不管是为了复仇,还是为了不让她们的牺牲白白浪费,我都要盯紧您,以免您再像不久之前一样,把自己关在城堡里。”
是的,是的,就这样做,代替妮丝和赛琳娜,站在他身边静静燃烧。
芙兰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如果有一天我死在您面前,您一定会非常难过吧,这也算是完成复仇了。”
“真是令人惊愕的复仇方式……”阿瑞尔苦笑着缩了缩脖子,缓缓伸出右手,“那么,麻烦你看好我,以免我一个人走向错误的道路。”
芙兰左手捻住睡裙的下摆,右手放在阿瑞尔的掌心,屈膝行礼:“是,公爵大人。”
阿瑞尔看着她,忍不住回想起了妮丝和赛琳娜的样子。
三个女孩真是相似又不同啊,妮丝像是彼岸花,带着偏激的恨和爱含泪而终;赛琳娜像是一株红月季,端庄淑雅,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勇气和爱;芙兰……
更像是一朵罂粟,美丽,芬芳,却含着毒,只等美丽凋零后,便把毒灌喂于恻隐者。
那自己……是什么呢?
“阿瑞尔先生。”芙兰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沉声说道,“威廉·配第先生,让我给您传达一句话。”
阿瑞尔的表情变得肃穆起来,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方塔苏斯的两个兄弟尚存于世,警惕它们,敬畏它们,和安努迦美一同掌控它们,将这首序曲的演奏彻底截断。】”
芙兰沉声说道。
阿瑞尔皱起眉,里面出现了他很多无法理解的概念。
【方塔苏斯】的两个兄弟?
希腊神话中,方塔苏斯的确有两个兄弟,他们三个是梦神,分别是“司掌物体形态的梦”的方塔苏斯,“司掌野兽姿态的梦”的伊刻罗斯,和“司掌人类姿态的梦”的摩耳甫斯。
可现实中哪有什么“兄弟”?【方塔苏斯】不就是建立在【沃达尔之泉】之上的幻境吗?
还有,安努迦美是谁?听名字……应该是伊什塔尔的人?
“老爷。”
忽然间,一个人从门缝探出头,神色上满是慌张。
“穆拉……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