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栽的树,就你乘凉!”

方明月说完这句话就拉开椅子走了出去,林惊绝看着她潇洒的身影在心里想:“方明月其实一点都没变,她永远光彩照人”。

“一直……靓丽”。

“一直……漂亮”。

怪不得李特助喜欢呢!她也喜欢!

拿着宣传册又看了看,林惊绝将它小心的展平放在枕头下面。

她得试一试,找到自己那条……正确的路!

秦与时又过了好久才走进来,跟他一起走进来的,还有……成诺?

“成诺?”林惊绝有些惊讶。

“你怎么样?”成诺担心的上下打量着她。

“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嗓子疼不疼?”

“能说话嘛?”他问了一大串儿的问题,林惊绝头都开始痛了。

“我没事儿,没有不舒服,还能说话,别担心”。

秦与时看着他们一来一回的问候着,牙咬得死紧。

心里恨得饶痒痒却不能说什么,烦的他也开始头痛。

林惊绝问过了成诺才看向秦与时,他换了身衣服,眼睛还充着血,身子单薄的厉害,像是勉力才能站稳一样。

成诺顺着林惊绝的目光看过去,从鼻子里哼出个声儿来。

“林惊绝,你要不要跟我走?”他轻声问着,像是哄骗不懂事的孩子似的问林惊绝:“你想不想回岛上去?”

“王大妈做月子餐,特别有一套!”

林惊绝又笑起来,她想起岛上的海浪,晚霞,日光,王大妈的小作坊和……“一点”小卖部。

她垂下眼帘,她想回去,可是……

“别担心,王大妈他们可想你了,我这次来他们还叮嘱我,一定给你的孩子带礼物,王大妈给宝宝做了个小玩意儿,还没做好我就没带来”。

“大家都很想你”。

成诺说完了话,就默默等着林惊绝的回答。

秦与时也没讲话,他恨不得将自己变成一块隐形板子,这样的话他能看到林惊绝,林惊绝却看不见他,他也就不必在对上林惊绝的眼神时,只能选择低下头逃避了。

林惊绝想走,她的眼神这么告诉秦与时。

秦与时重重地低下头,心脏像被小刀一刀一刀割开滋滋得冒着血,他还不能喊疼,因为这都是自作自受。

他从身后掏出一沓文件来递给林惊绝,“我答应你了的”。

“我说话算话”。

秦与时怎么也想不到,他这辈子第一次对林惊绝兑现成诺,居然是亲手送上他们的离婚协议书。

直到递出去的那一秒钟他都想要反悔重新将这文件拿回来撕碎,将一切作罢!

把这小黑脸赶出去,将林惊绝更加紧密的看起来,他不是做不到。

可是……可是……

他想了又想,还是不能接受,有可能……在某一天,他推开家门,林惊绝就躺在血泊中的场景。

这样的场景有一次就够了,一次就够了

仅这一次,就能够让秦与时夜夜不得安枕,时时都在揪心了。

比起林惊绝要死在某一天里,就让她跟小黑脸在一起,又能怎么样!

只要她能好好活着,秦与时什么都可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