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她，我很感激你”，秦与时说得真诚，让成诺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嘴上却不饶人。

“惺惺作态！”

秦与时低声笑了一下，他说：“谢谢你，一直陪着她”。

成诺心头一把火烧起来，“我陪着她好起来就是为了让你把她带回去重新变成不人不鬼的样子吗！”

秦与时哑口无言。

“我是做得不对”，他老老实实认错。

“成诺，我就问你一句，林惊绝……会不会接受你”，秦与时抬起头来看着成诺的眼睛说。

“如果你说会，我就放弃”。

“如果林惊绝……跟你在一起会开心，我……再也不出现”。

秦与时退让到最后，居然只想从成诺嘴里听见一句，他能让林惊绝幸福。

要是他能，他就退出。

成诺看着对面的人许久，一声“能”多简单，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脑子里全是林惊绝那天对他说的话。

“我喜欢的人如同天上皎皎月，可望不可得”。

“对不起，成诺”。

他多想自私的说一声我可以！我可以让林惊绝幸福，你永远滚出林惊绝的世界！

可是林惊绝这么多年来当作遥远皎洁月亮的人此时就将身体陷入尘埃里，对着成诺说，我很爱她，我可以为她做所有的事情。

你要是能让她幸福，我也可以退出。

成诺张不开口。

见过月亮的人，不会爱上星星。

“你能做什么？”成诺最后这么问。

“你能做的一切……和你不能为她做得一切”，秦与时答得迅速。

“我都能做”。

“哼”，成诺从鼻子里出气音。

“你能让她开心就行了”，他收起笑容，淡淡的说。

“爱一个人，就是让她时时笑，而不是时时哭”。

成诺看着秦与时说：“多让林惊绝笑，她不是真的开心”。

林惊绝真心开心的时候少，她总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真正属于她的。

人没有牵挂，就没有生存的动力。

她心里忧挂的多，自己早产的女儿，远在他乡的朋友，一眼望不见的前路。

每天在笑，却不在笑。

从b城回来之后，她明显生气更多，成诺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若是……让林惊绝死和生的都只能是一个人的话，成诺想试一次。

因为希望林惊绝活下去，真正开心的……活下去。

秦与时对着成诺深深的鞠了一躬，他说：“谢谢你”。

“我会……用我的全部证明给你看的”。

“我会一辈子爱林惊绝！”

成诺有些累，他看着秦与时说：“不用证明给我看，证明给林惊绝看就行”。

相爱这件事，两个人知道就好。

被爱这件事，一个人知道就好。

所以现在，秦与时才能跟在林惊绝身后，只有一步距离。

这么近，他已经很知足了。

林惊绝却不这么想，她看见秦与时就烦，是那种从心底里涌上来的烦躁，好像气球马上就要爆炸了一样。

“你有完没完，是不是觉得这样好玩！”林惊绝越想越气，她站住瞪着眼睛问秦与时，玩弄别人的感情是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

秦与时咬紧牙，想跟林惊绝好好讲话，可是想了半天，他还是想不出好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