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牢狱 厚年,分类:军事历史,状态:连载中,字数:19.94万字,章

徐礼近身,摇了摇他露在外面的肩膀,失笑,难得的轻快。

这一声笑,带着几许过去的味道。

这人,这景,就象弥漫在他心底曾经幸福的时光,虽遗憾,遥不可及,却只能留在记忆里。可这弥漫着雾气的梦境里,青年也曾静静伫立在下着梨花雨的南方雨巷中,轻踏过,泛起了曾曾涟漪,引出一段段记忆。

当记忆再次慢慢地走过梨花雨的南方雨巷的时候,尽管人渐渐地多了,大多来去匆匆,那透过时间的幕障如约而至的印迹。

透过浮沉,在不住唏嘘的背后,总有一些值得铭记,去回味,去呐喊。

一切恍若隔世。

结痂的疤痕,被反复触摸。

徐礼有些伤感,伤感的美丽。

青年听不见响动,怯怯地探出脑袋。

那是任他痴缠的光景。

执拗着再也不放开。

寂静地的屋子里只余下半清醒的两个人,一个垂着眼,面无表情;一个从侧面痴迷地望着,移不开。

青年知道,就算有一天自己不再是青年了,多年以后,也许他会忘记曾经经历的所有细节,忘记曾经他对他的奋不顾身,岁月流逝。但无论时间如何流逝,日后的他,都不会忘记当初爱他时的心情,和眼前这个真真是徘徊在挣扎边缘的人。

这份爱会长长久久地持续下去。

哪怕爱情本来就是虚妄的。

它有多热烈,就有多寂寞。

这晚,他们睡在了一起。

最后一丝光亮褪去之后,在黑暗的屋子里,青年把下巴搁在徐礼肩上,抱着他的腰,在他耳边呢喃般道:“礼叔,我好想你。”

情不自禁的陷入漩涡,情不自禁念他的好,情不自禁回忆和他一起走过的时光,情不自禁为他做一些事情,情不自禁在乎着他的一切。

紧紧抱着他,心从没有这么近,跟这个人近过。

青年微笑着吐出自己多年来深埋在心底的感情。

徐礼有些浑浊,眨了眨眼,闭上,又睁开。

有一句话:我做错了什么?

是当年他留下青年独自离开的时候,还是少年的青年,流着泪问:“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会改的。”

徐礼带着抱歉,却什么也没说。

那时候他满心满眼都是另一个男人,他即将踏上为男人出生入死的路上,这是他的宿命。

在他反手关门,把少年交给来接他回去的黑衣人之后,徐礼没有回头。

他一个人,在自己世界里游曳,搁浅与徘徊。

他污秽不堪,破败一身,实在无法接受也经历不起青年美好真挚的感情。

他的人生早就被另一个男人,一个不该爱的男人,耗费干净。

不愿赐予青年一场空欢喜,徐礼在黑暗中冷了眉角。

时光的痕迹。

徐礼没有收留青年,但青年却因他留在这里。

徐礼曾经把他赶出去,在冰天雪地的夜里。

青年硬生生受着,不叫也不哼,身着单衣,倚在门口,缩成一团,把头坚定的埋在膝盖里。

远远就能听见他上下牙齿打颤的声音,偏偏还要忍着,撑着,倔着脾气。

徐礼狠下心,不闻不问。

青年是在后半夜被紧急送去镇公所里,那里有小镇最好的医生。

青年浑身就像被火烧着一样的痛苦,身体里有把冰刀在搅动,被驴车颠簸的拖着,翻墙蹈海的晕眩,迷瞪瞪地张开眼,周围围的都是质朴的乡民,没有他熟悉的男人。

青年觉得自己快要难受的死过去。

最痛的时候青年强撑着精神告诫自己不要失去意识,他要等着男人来,来把自己领回去。

青年一直忍着,一秒一秒的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