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说好了是要带着时景苏一起去浴场。
路容以为楚砚冬早就将这件事和时景苏通知到位,可不想,来的人只有他一个。
对此,楚砚冬也不想过多解释,只对他轻描淡写地说:“她回娘家了。”
“回娘家?”路容有点困惑,“这么早就回娘家?”
这个早的意思,无非是指才新婚没多久,时景苏居然就回家去了。
不管谁听了,都会觉得有点匪夷所思。
路容调侃道:“不会是你欺负你的那位好太太了吧?”
按照楚砚冬平时给人的感觉,真有可能这样,谁让他第一天结婚就能干出安排保镖架着新娘走的行为呢?
路容曾经也问过楚砚冬当时是怎么想的,楚砚冬只回答:“我不想她误会我会爱上她。”
那这下马威给的还真是够壮烈。
听到路容调侃的话,楚砚冬顿时皱起眉:“我才没有欺负她!”
但随即,他的声音慢慢弱下去,像是极小声的碎碎念般,低到路容几乎也听不见的地步。
“是她欺负我还差不多。”
想到陌生男子出现在时家的大门,楚砚冬心里各种百般不是滋味。
这几天脑海里萦绕的也是那个画面。
尽管他努力尝试说服自己,对方很有可能是时景苏找来的群众演员,但是……!
楚砚冬眸光渐沉,默默咬紧了牙关。
哪有那么凑巧的事,“她”会有那个闲情去找群众演员?
路容没听见他刚才说的那句小小声的话,也不知道他此刻心里在想什么,只觉得他的这个好兄弟脸色铁青到十分难看,他赶紧揽着他的肩膀安慰。
“不是你说的吗,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有什么小吵小闹,过去就算了。夫妻之间嘛,床头吵架床尾和。”
楚砚冬只想呵呵一声。
如果可以,他真想大声问一句,戴绿帽子也能和吗!
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试一个和和给我看!
呵呵呵呵呵……
正在早餐店里吃早茶的时景苏,忽然打了一个小小的喷嚏。
总觉得好像有人在背后议论他。
难道是楚砚冬?
但他很快将这个想法按了回去。
怎么可能是楚砚冬呢?
楚砚冬恨不得看不见他才好。
这些天他没回去的日子,不知道楚砚冬有多么的潇洒,多么的快活。
说不定每天徜徉在工作的海洋里,过得舒心又快活。
和他一样,每天每顿都能狂吃三大碗饭!
“阿嚏——”时景苏又轻轻地打了一个喷嚏。
他揉揉鼻子,眼尾都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喷嚏而泛起水光。
两眼湿漉漉的,鼻尖也是通红的一片,显得柔软又可爱。
坐在他对面的赵越洋,手里的包子顿时不香了,新鲜的豆浆也顿时没味道了。
他喉结滚动,嘴里含着一口温热的豆浆,却像如鲠在喉。
无论如何也难以下咽。
怎么回事?
赵越洋忍不住半侧过身,轻轻拍抚自己的胸膛。
他家兄弟今天的状态很不对劲。
他的状态更不对劲。
居然看着时景苏总有一种像是看着漂亮妹妹的感觉。
时景苏的外在条件向来很好,唇红齿白,容貌昳丽,身形清瘦纤细……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他立即套上裙装,走在人群里都能以假乱真,很难有人会以为他是个男人。
而曾经,也发生过这样的情况。
很久以前,学校里组织过一场文艺汇演活动,他们班级出的节目就是男女同学互换装扮。
当时很多男同学都不愿意换上女装,赵越洋和时景苏便是其中两人。
但最后为了集体荣誉,他们还是牺牲小我,成全大我。
赵越洋永远忘不掉,那一次时景苏穿上女装的样子,真的太适合了。
腰身纤细窈窕,双眼含情脉脉。
而且因为极度的害羞,那双眼睛只敢轻轻地垂着,脸色羞红,眼神都不敢正面去打量人。
啊啊啊!
回忆起不该回忆的场面,赵越洋心里的土拨鼠在狂叫。
他居然对着他相处了好几年时光的好兄弟小鹿乱撞?
禽兽啊!
他怎么能够这样!
赵越洋恨不得捶打自己的胸口,连对着你的好兄弟都能心动,还是不是人?
“怎么了?”时景苏突然发现赵越洋有些古怪的眼神,以及欲言又止的举动。
“没事。”赵越洋干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