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都被这份礼物弄得无语凝噎,只想把这瓜娃子踹回娘胎重造,谁不知道薛刘氏最大的心病就是至今没生出孩子?其实薛牧不急着要孩子,事实上,他跟七房的薛行一样,作为幺子压根没有传宗接代的压力。
——说白了,八老爷就是缺根哄老婆的筋儿!
薛王氏可操心,作为大嫂,不仅要看护着身体不好的弟媳妇,还要负责把至今还赖在青楼的小叔给哄回来,防止丈夫发怒全家过不好年。
薛牧是个不听人话的臭脾气,薛王氏只得求助于女儿。
当然,宝钗有办法,但是——办法有点歪,不能当着亲娘的面说。
跟薛王氏要了“延期处置”和“便宜行事”两项准许,宝钗回到院中,叫来跑腿儿哥哥:“你去跟八叔说,他老婆病了,很难受,要上吊。”
薛蟠:“……”
良久,薛蟠抽着嘴角告知:“妹子,八叔书房里的小王福天天来回跑,八婶的病情,八叔都清楚的。”
哦?宝钗不由挑眉:原来自家八叔没那么傻,知道不能放松监控根据地。不过,怎么就不知道抓一抓根据地建设?
宝钗抱起胳膊,慢条斯理道:“那你就抓一把巴豆带过去,跟他说,他要不回来,我就给他老婆下泻药。”
薛蟠:“……”
又过了好一会儿,薛蟠全身都抽搐,龇牙咧嘴问道:“妹子,你……说真的?”
“反正全家都知道我是个母夜叉,你不妨让八叔猜猜,我做不做得出来。”宝钗点着头,内心只想亲自跑去揍那个谁一顿:有这么个傲娇的混账,自以为是狂霸酷跩,害得他老婆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薛蟠只想抱着脑袋趴地上去,惊吓太大忍不住说了句实话:“妹子,真不知道你以后想嫁个什么样的人……不过,不管是什么样的人,肯定都被你管得死死的!”
反应过来说错了话的薛蟠立即逃跑,却没注意到,宝钗蹙起了眉,显出淡淡的迟疑之色:“想嫁给什么样的人,我也不知道。”
前世的容葭是个病美人,这辈子的薛宝钗是个冰美人,从二十四岁重回十二岁,这个轮回中却从不包括男欢女爱。连宝钗自己都没发觉,到现在为止,她对未来所有的希冀,都尚不包括“感情”二字。
说是穆梓安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其实,至今为止,宝钗从未考虑过任何人。
……
那哪里是个会将终身大事交予别人操纵的人,因为连她自己都没想呢!
穆梓安敏锐地察觉到:他喜欢的小姑娘心中封闭着一扇门,不愿打开。
娟娘被薛家撵在府衙门口,穆梓安找她问过、确认过:“她是一点都没对她们家里那位徐姨娘动手的意思啊。”
要说妾惹灾祸,薛家目前最大的祸头是五房的徐姨娘。她身为姨娘,仗着生下了儿子便跟正妻别苗头,五老爷薛枭又是个拎不清的,以至于五房夫人姨娘两头大,老爷夹中间做馅饼,每日任由两只母老虎撕咬,真叫一个凄惨。
“其实不是看不惯妾,而是不想乱家。必须给这次的萧墙之祸找个冤大头,新来的几个当然是最好人选。五房那个有儿子也有‘年代’,所以根本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穆梓安躺在府衙书房的软榻上,对着天花板敲个二郎腿,一只胳膊枕在脑袋底下,另一只手玩转着匕首,怨念满满:“怎么就是不开窍呢?”
作为不合时宜到来、改变了东平王府一切的小世子,穆梓安自认有责任给王府选一位合适的主母——怎么就这么艰难坎坷呢,心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