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就说的通了,秦家要坑太子要坑亲家,就算没有这个奸生女也要造出一个比真的还真的来——更何况仅仅是伪造一个证人,不算难事儿。董老夫人为了宝贝孙女把家都掀翻了,二老爷董彦沣不得已亲赴南京求证,秦氏作为最亲密的枕边人,完全可以配合着丈夫的行程来个瞌睡送枕头。
姓秦这家子里最高的官儿是五品,却耍得堂堂丞相府团团转,这份手段实在了得——所以就更让人想不通了,史鼎很纠结:“秦家跟着康嫔和二皇子,求什么?”是个人都知道二皇子不得圣心关键还很笨!
穆梓安已经查清楚了,所以更纠结:“求个未来皇后之位。”康嫔拿儿子的婚事做了交易……可是吧,能名正言顺给皇子指婚的只有皇帝皇后,康嫔算哪根葱?就算她真是葱吧,她那儿子更是个傻蒜头,秦家竟然愿意把宝贝女儿嫁给最傻的一个皇子,怕她今后吃不够白眼的?
——恨女儿啊这是!
宝钗到现在只听懂了个大概,赶紧问清楚:“这么说董相府的二夫人董秦氏是内应?”奇了怪了,她有儿有女还有个比上不足但比下绰绰有余的丈夫,其实没必要跟着娘家一条道走到黑。
关键是,如果没这个二夫人做内应,董相府就是完完全全地被利,用实无对东宫不敬之心,更无夺嫡之事,论起罪来完全是两个概念。
“她连砒|霜都买了,不是留着药死她婆婆的?”还要赶巧地药死她婆婆,才能给太子册典添最大的晦气!
所以说她能不是内应么?甭管她怎么想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须有她这个内应。穆梓安只敢在心里说一句实话:她要不是内应麻烦就大了!
判这破事儿绝不是仅仅近看危害远看流毒实看证据,还要看皇帝老大的心情!
龙椅上那位陛下是什么人?大孝子啊!有人敢坑儿子,他第一反应肯定是弄死,弄不死也要踩得他这辈子翻不了身。董家给他儿子添堵,蓄意毁了他儿子的册封礼,绝对怄得他几天睡不好觉。如果闹到最后这该死的姓董的两只却是“无辜的”、“被利用的”和“不知者不罪的”,还有一堆饶舌文人劝说看在老丞相面上须得网开一面……让他再把这俩姓董的棒槌留朝上,是想憋死皇帝?
皇帝在被憋死之前绝对要拖着满朝陪葬,到时候就好看了,满朝陪着董家一起吃挂唠,穆梓安深知连自己这个没入朝的都跑不掉,谁让这破事儿是他查的!
穆梓安没有明说,但看他满满“我想翻白眼”的神色,宝钗哪还有不明白的,更何况她曾亲身经历过:前世她尝试冷冻治疗失败之后,她名下基金会的代理人立即撤出了所有与之相关的科研扶持资金,半年后她才发现,劝说“救不了我还可以救别人”也晚了,研究所早就关门大吉,本来快要出成果的几个项目付之东流——当然,都是与治疗心脏病毫无关系的。
上位者的思想时时刻刻都在潜移默化着下位人,古今都一样。
穆梓安叹口气儿。所以说,再同情董家那俩棒槌,他也救不了。天都不助,别人哪敢助?
只能自求多福了嘞!
就在这时,书房外忽然传来报声:“属下有要事禀报世子!”
史鼎命人围住了书房外围,不是自家的不给进,好在穆梓安听出了韩蛰的声音,赶紧把人提溜进来,就听韩蛰紧紧皱着眉:“世子,董家失火了!”
宝钗顿时一惊,穆梓安差点跳起来:“杀人灭口?”这都有经验了——特么的又来?
韩蛰却快速摇头:“并无任何伤亡。”
穆梓安飞速想,忽然眯起了眼睛:“咱们的人应该都暴露了。”
相府有人想害他竹马,他哪能不派点人盯紧了。只拿了证据还没定下罪,当然不好明着冒犯,只能暗搓搓躲在四周地监视。可这场火一烧,再暗的也变成明的了。
韩蛰一愣,脸色一变顿时低头:“确有不少人按捺不住想帮忙灭火。”杀人灭口,谁都怕,顶在最前线的最怕。皇帝定要亲审若死在自己眼皮底下——就像之前监视王子腾的那群侍卫一样,各个都落了罪。
史鼎与薛彬对视一眼,同时问韩蛰:“是谁放的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