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 74 章

亲我一口长命百岁 青律,作为一棵千年人参精,活再久也逃不过被惦记着吞掉本体的命

钱自动划账到对应的卡里,不多不少连零头都没抹。

岑安一边清点东西买全了没有,一边担心别的事情:“你说天上有wifi吗……”

“……没有我回头去牵一条。”叶肃揉了揉眉心:“我们早点回去,免得伊恩被他当点心给吃了。”

岑安脑补了一秒钟:“它那配色确实很像点心。”

纪觅在旁边帮忙打包着东西,叼着烟还记着打蝴蝶结:“真吃了我那弟弟估计能哭倒体育场,你们还是早点回。”

一狐一参扭头又折返回去,眨眼就又回了北天门上。

这边已经开始下跳棋了,连精灵王都蹲在一个角下棋下到头痛。

岑安第一时间过去送礼物,把锦囊解开放到碧龙面前,毕恭毕敬道:“您先挑,不够我们再去补。”

衔烛之龙又变小了许多,尖利修长的龙爪伸进袋子里拨了两下,挑了一袋泡芙和一瓶雪莉酒。

他吃着点心喝着酒,示意独角兽继续下棋:“说吧,想问什么。”

“您清楚岑安心脏的情况吗?”叶肃立刻开口道。

碧龙的爪子跟叉子一样好用,这时候又叉了枚泡芙打量着形状。

“互相扼制,不会有危险。”

也就是说——白龙之心不会侵蚀岑安的意志?

他应该是安全的?

叶肃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再度握紧了岑安的手。

“那人间的入侵者现在想要做什么?”小人参问道:“他们想占领这儿?还是想挑拨战争?”

深金色的龙眸还在看那些雕塑般的棋子,眼睛一动便让它们自己飞来飞去。

“不是现在想做什么,”老龙抿了口酒道:“是一直以来想做什么。”

叶肃眼神一凝,连呼吸都顿了几秒:“一,直,以,来?”

衔烛之龙自创世以来便守在天穹上,对万事万物都看得一览无遗。

当年白龙在人间作乱行恶,被那凤皇活活剖出了心脏的情景,恐怕也都被他尽收于眼底。

“他一直在派手下找自己的后人,”碧龙眨了下眼,倾身去看岛下的万物:“现在过了太多年,西方剩一个,东方也剩一个。”

在场的所有人愣在原地,几乎无法相信他说的话。

四把钥匙已经毁掉了一把,而他们三人一旦出事,封印就会完全解开,撒旦的灵魂将完全恢复自由。

在这个基础上,如果他集齐万物之肉、亡故之魂、腐朽之骨、亲子之血……

就会真的再次归来。

“等下,”梅斯菲尔德冲到了他们的身边,神情有些焦急:“你们还记得海底的那些记忆吗?”

有大量的人鱼被控制侵染,被撒旦支使着在深海中搜寻白龙的遗骨,也因此引起了人鱼王的警惕,让幸存的人鱼不得不到处逃亡和避难。

“如果白骨已经找到了,那就只剩下亲子之血——”岑安条件反射道:“东方和西方各有一个?!”

“龙是很多情的存在,”碧龙打了个哈欠道:“他要不是在东边混不下去了,也不至于一路飘到西边去。”

“那您知道怎么找继承者吗?”叶肃一手握着千魂杖,声音里都透着寒意:“搞不好那人就在时都,人鱼到现在都一直围在港口打转。”

“东方的我知道,”碧龙尾巴尖一挑,装满礼物的锦囊自动扎好口袋落进了龙窟里:“西方弯弯绕绕的太多,我知道也不一定管用。”

它支起了身子,鼻尖刚好碰到根脉虬曲的扶桑古树。

烈火般的扶桑花零落而下,其中有一朵刚好落在了岑安的手心里。

巨龙低头用爪子又碰了一下,那扶桑花瓣上便浮现出细密的金色小字,让它如同密卷般记述着古老的秘法。

“年轻人,我挺喜欢你的。”碧龙温和道:“有空多过来坐坐——记得再带点吃的。”

岑安捧着花应了一声,笑眯眯地道了谢。

按照龙神的指点,他们应该在今天的子夜,找个十字路口想法子点燃寻衍烟。

需要的东西很像中药大全。

鹿角、驼首、兔眼、牛耳、蛇颈、鲤鳞……林林总总一共九样,分别对应着龙的不同部位。

于是一屋子人再次兵分两路,一拨人去研究符咒和制作寻衍烟的方法,一拨人去动物园和花鸟市场找动物。

为了炼化这几样东西,纪灼直接去博物馆把青铜鼎搬了过来,当街就架在了十字路口的中心。

妖怪们围在鼎旁边嘀嘀咕咕,任由汽车行人穿梭而过,然后开始琢磨是在鼎里头还是鼎下头点火。

“这个听说只对东方的白龙后代有效,”伊恩蹲在旁边帮忙添着柴火:“西方那个我们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西边那个就当储备粮好了,”纪灼随手处理好了虎爪的复制品,伸手还戳了下肉垫的质感,表情有几分同情:“时间差不多到了——谁来念咒?”

叶肃又看了一遍扶桑花上的金色咒文,平静道:“这个仪式估计要消耗不少灵力,我来就好。”

夜色渐深,时间已经走到了十一点五十五。

众人在鼎外站了一圈,注视着狐仙当街做法。

“云篆太虚,浩劫之初。乍遐乍迩,或沉或浮……”

叶肃立在鼎前,抬手扬起了千魂杖。

九个信物悬浮排列,缓缓坠入扬起白色火焰的青铜鼎中。

他的声音低沉恳切,杖身也开始散发淡白色的光芒。

整个世界好像突然都安静了下来,街道上忽然漫起了轻薄的雾气。

“昭昭其有,冥冥其无……”

一缕银白的烟雾从鼎中间升腾而起,打了个转就突然往西南方向飘去。

众妖为之一振,立刻化了原形追着那寻衍烟飞驰而去。

那白烟飘摇不定,一路穿长街过小巷,仿佛在追随古老的召唤一般,弯弯绕绕最后停在了某一处的门扉前。

灰墙上依旧贴着好些小广告,激光打印的匾额有些褪色,上面三个字依旧很清晰。

——流仙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