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烈光宗不过是想借此机会与乾元宗打好关系罢了。夏玉荣甚至有些后悔,早知道对方是凌溪长老,他应该再多备些礼才是。
“不过举手之劳而已,”程素惜并未在意,但对方好意也不能当场拒绝,于是便将人请到了仙渺峰。
云漠得知是烈光宗来人,立刻派人招待。自己却找了个空隙,询问程素惜和花翎来龙去脉。
花翎便将事情解释一遍,最后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这个烈光宗有些怪怪的。”
包括“秋未鸣”之事,也有许多说不清楚的地方。
云漠神色有些犹豫,“我倒是知道一些关于烈光宗的事。”
程素惜道:“但说无妨。”
云漠被程素惜洞察的视线一扫,顿时收敛的心神,道:“烈光宗本是个不入流的门派,开山祖师不过元婴期修士而已。直到烈光宗的上任掌门秋运盛继位,他十分擅长炼器,继而整个宗门在他的带领下,也渐渐变成以炼器为主。”
花翎突然想起被她们还回去的那本炼器秘籍,据说就是烈光宗的镇宗之宝。
程素惜示意云漠继续往下说。
“然而,那位烈光宗掌门虽然看起来风光霁月,却为人甚是不堪。他那一身炼器本领,全来自他出身炼器世家的妻子。他不仅夺了那炼器世家的炼器秘法,又心狠手辣将妻子本族全部灭口。”
花翎越听越觉得熟悉,这番说辞岂不是和秋未鸣哄骗他们时说的一样?难不成这竟然不是秋未鸣编造的,而是实情?而秋未鸣也姓秋,难不成……
听到花翎的疑问,云漠点了点头,“那秋未鸣确实是上任烈光宗掌门的亲子。听说他深受掌门秋运盛的喜爱,在宗门内横行霸道,胡作非为。只是后来他犯下了大错,秋运盛便忍痛将其赶出了宗门。”
花翎听得目瞪口呆。
都说“庙小妖风大”,这烈光宗的事简直可以写成话本了!
一个父亲“大义灭亲”,将亲生儿子赶出宗门;一个儿子“六亲不认”,将亲父做下的歹事公开宣扬。更荒谬的是,儿子被她们杀死,当父亲的竟然还巴巴地派人送了谢礼过来……
“这些秘辛,烈光宗的人应该捂得严严实实才是,你又从何得知?”程素惜问道。
云漠对此也并未隐瞒:“仙渺峰新招的弟子,有一名叫‘林雪’的,便是那炼器世家的幸存者。”
林雪?
花翎听着这名字有些熟悉,转头对自家饲主道:“上次我们回宗门的路上,救下一名被妖兽攻击的弟子,那便是林雪。”
后来她为了给青涟讨回公道,教训了罪魁祸首柯阳一顿。那时林雪也在,还劝她不要意气用事来着。
几番接触下来,花翎对林雪的印象倒是不错,没想到她还有这么悲惨的一段身世。
程素惜思忖片刻,道:“既然如此,便叫她过来问问。”
“我这就去唤她过来。”云漠道。
……
林雪得知自己被凌溪长老召见,心里有些紧张。
云漠见状提醒道:“凌溪长老是询问有关烈光宗之事,你如实回答便好。”
林雪心下一惊,但很快调整好情绪,问道:“长老怎会突然想起过问此事?”
林雪之所以拜入仙渺峰,一方面是因为仰慕凌溪长老的名声,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躲避烈光宗的追杀。她深知自己身世瞒不了多久,索性入门没多久就向身为峰主的云漠全盘托出。因而也做好了会被盘问的心理准备。
到了沧澜殿,林雪向程素惜行礼。
“不用多礼,”程素惜唤她起身,问道:“我听闻你身世与烈光宗有些渊源,所以便叫你过来询问几句,不必紧张。”
林雪恨声道:“弟子父母家人皆被烈光宗掌门秋运盛所害,家族炼器秘法被那贼人夺走,此灭门之仇,不共戴天!”
花翎记起被她们还回去的那本炼器秘法,连忙描述了一遍,问道:“可是你们林家被秋运盛夺去的那本?”
林雪从乾坤袋里拿出一本秘籍递给花翎,“前辈请看。”
花翎接过一看,顿时挑了挑眉。这秘籍封皮与当时她们还给夏玉荣的一模一样,只是上面没有烈光宗的标识。至于秘籍里的内容,花翎没有打开看过,所以并不清楚。